兩點，我蹲在天臺邊上，手里夾著一根煙，**下面是九層樓的高度。
為什么上天臺？因為我發現困在住處根本睡不著，只要我出現在那些封閉空間里面，那些靈異事件就會找上門。開門開不了，電梯按不動，樓梯走到一半開始鬼打墻，干脆上來透透氣算了。至少天臺上四面通風，萬一出了什么事，我還能跳下去——當然不是真的跳，我就是想給自己留條后路。
手機震了一下。我拿起來一看，是那個該死的倒計時，現在已經變成了66:30:15。我盯著屏幕上的數字，手指都在發抖。我今年二十八歲，窮是窮了點，但還沒活夠。
正在想這些的時候，一陣冷風從背后吹過來，天臺上所有的晾衣繩都開始晃動，上面搭著幾件不知道誰晾的衣服，在風里搖擺，像一排吊著的人形。
“你為什么不肯幫我？”
那個聲音從我背后響起來的時候，我整個人跳了起來，手機都差點掉下去。我轉過身，王大花就站在離我三米遠的地方，她還是穿著那件紅棉襖，脖子依然歪著，臉上的表情卻變了，不再是之前那種哀求的樣子，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怨氣，像是憋了很久的委屈。
“我也是被逼無奈才找你的，”她說，“我在下面找了很多人都沒人愿意幫我，只有你能看見我，只有你能聽見我說話。”
我往后退了兩步，后腰抵在天臺的圍欄上。“大姨，你別沖動，咱有事好好說。你說你找我還錢，我憑什么幫你？我就是個送外賣的，一個月累死累活掙個七八千，還完房租水電吃飯，剩下不到一千塊錢。你讓我去跟一個住別墅的**要錢？”
王大花的眼眶開始滲血，順著臉頰往下流，落在紅棉襖上，看不出來是血還是衣服的顏色。
“她說我拿不出證據。”她哭著說，聲音又委屈又絕望，“她說我空口無憑，說我是老糊涂了。可她明明寫了欠條給我，我親手保管了三年，連個保險柜都不敢放，就藏在衣柜最里面。我去她家的那天專門把欠條放在包里帶去的，結果她搶過去看了一眼，當著我的面就撕了。”
我皺了皺眉。“欠條被撕了？”
“對，”王大花的聲音越來越低，“撕成碎片扔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