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浮雕。窗簾是淺藍色的絲綢，風從窗縫里鉆進來，輕輕掀動一角。
這是哪里？
我試圖坐起來，手腕傳來冰涼的觸感。低頭一看，一根細細的銀色鏈子連在床頭，另一端扣在我的左手腕上，鎖扣處刻著精致的薔薇花。
“醒了？”
那聲音溫柔得讓人起雞皮疙瘩。我猛地轉頭，季沉正靠在門框邊，手里端著杯牛奶，笑容和平時一樣干凈溫暖。
“這是我們的新家，喜歡嗎？”
我的腦子嗡嗡作響。記憶慢慢回籠——昨晚我質問他監控的事，他從背后摟住我，后頸傳來**的刺痛，然后就什么都不記得了。
“季沉，你瘋了。”
他沒有回答，走到床邊把牛奶遞過來：“你一天沒吃東西，趁熱喝。你最喜歡的牌子的全脂牛奶，我特意托人從**帶的。”
我看著那杯牛奶，又看看鎖鏈，忽然覺得喉嚨干澀發緊。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鎮定。
“鎖著我干嘛？”
“我怕你跑掉。”他說得坦蕩，像在說“今天天氣挺好的”，“外面太危險了，這里比較安全。你需要什么我都給你，這個房間有你的畫具、喜歡看的書、護膚品全是我讓柜姐按你常用的牌子配的。”
他頓了頓，湊近我的臉：“甚至，我連你最愛的那家甜品店的提拉米蘇配方都學著做了。”
我盯著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里沒有惡意，沒有扭曲，只有一種近乎空白的溫柔，像博物館里最完美的蠟像。
“季沉，”我深吸一口氣，“你知道嗎？我能看見一些東西。”
“好感度。”他接話，語氣平淡得像在說數學公式，“你從七歲開始就能看到別人頭頂的好感進度條，對吧？”
我愣住了。
“你…你怎么知道？”
他笑了一聲，伸手揉揉我的頭發，動作和我記憶中一模一樣，但此刻我卻覺得那只手像刀片。他走到房間角落的柜子前，拉開抽屜，里面密密麻麻放著文件夾。
“這是你的小學成績單，”他打開一本，“雖然成績普通，但老師對你的評價都是‘觀察力極強’。這是你高中的體測記錄，你中長跑優秀，說明耐力好。這是你大學參加心理社團的筆記復印件，你在上面寫過一句話：每個人都想**，但系統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