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把他拱手讓給你？”

蘇念的眼圈也紅了，但她咬著嘴唇沒有哭出來。她懷里的沈念不安地動了動，發出一聲細弱的**。蘇念立刻低頭去哄，聲音輕柔得像一陣微風：“沒事沒事，念念乖，媽媽在。”

林知夏看著這一幕，胸口像被人用手生生撕開了一個口子。

她不是鐵石心腸。她看到那個孩子蒼白的臉、手臂上的留置針、病號服下瘦得幾乎能看到肋骨的軀體，她當然會心痛。任何一個正常人看到患病的幼童都會心痛，更何況她自己肚子里也揣著一條命。

但是心痛和退讓之間，隔著一條叫底線的河。

“沈渡，”林知夏把目光從蘇念身上收回來，重新看向那個已經徹底失去表情管理的男人，“我給你三天時間。第一，把你所有的財務流水準備好，包括你這幾年給她的每一筆錢。第二，找好律師。第三，想好怎么跟**交代。”

她轉身走了。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聲音像某種倒計時。她走出醫院大門的時候，十一月的風迎面撲來，干燥、寒冷，帶著北京冬天特有的凜冽味道。她深吸了一口氣，胸腔里那把火終于沒有燒到眼眶。

她站在醫院門口的臺階上，低頭看著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冬天穿得厚，外人根本看不出來她懷孕了。十二周，還不到顯懷的時候，但她自己知道，那個小東西正在里面一天天長大。

她把手輕輕地覆在小腹上。

“別怕，”她的聲音很輕很輕，風一吹就散了，“媽媽在。”

手機在口袋里震了無數次。沈渡的電話一個接一個打進來，她沒有接。微信消息涌進來，她沒有看。她打開叫車軟件，叫了一輛車，上車之后對司機說了家里的地址，然后靠在后座上，閉著眼睛，把所有的情緒關在了眼皮后面。

車開了大概十分鐘，她才拿起手機。

沈渡發了十幾條消息，最后一條是語音，她猶豫了一下，點了播放。

“知夏，求你，回來我們好好談。念念真的快不行了，今天醫生下了**通知。你不是一直想要孩子嗎？等這件事過去，我們可以再生一個，你想要幾個都行。只要你幫這一次，以后什么條件我都答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