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的雪花屏。
然后我看見了他們。
兩個。桌邊坐著兩個“人”。
左邊那個看起來五十多歲，瘦得跟竹竿成精似的，顴骨高聳，眼窩深陷，穿著一件灰撲撲的對襟褂子，手指骨節粗大，正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桌面。右邊那個年輕些，三十出頭的樣子，圓臉，但那種圓不是正常的圓，而是浮腫的、發青的圓，像在水里泡了很久的饅頭。他嘴角咧著，露出一口參差不齊的黃牙，看上去像是在笑，但那笑容固定在一個角度上，像被釘住了。
他們都在看著我。
那一瞬間我的勇氣儲備斷崖式清零，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過了好幾秒才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有鬼啊!!!!”
我轉身就跑，往院門的方向沖。腿是軟的，但求生的本能讓我跑出了這輩子最快的速度。院門就在眼前，我一步跨出去——
然后我發現自己站在八仙桌前。
兩個鬼還坐在那里，一動不動地看著我。
我又跑了一次。這次我換了個方向，往院子后門跑。跨出去，回到八仙桌前。往左跑，回到八仙桌前。往右跑，還是回到八仙桌前。我甚至試圖爬墻翻出去，手剛摸到墻頭，腳下一滑，又摔回了八仙桌前。
我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后背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浸透了。直播間不知道什么時候斷了，屏幕上顯示“信號丟失”，攝像頭的指示燈瘋狂閃爍紅光。手機徹底沒信號了，像塊磚頭一樣躺在我的口袋里。
鬼打墻。
我干這行兩年，天天跟觀眾吹牛說鬼打墻是磁場異常產生的幻覺，現在我知道自己是在放屁。鬼打墻是真的，而且它一點道理都不講，就像游戲里的空氣墻，把你關在一個小圈子里，隨你跑，跑出去了算我輸。
“小伙子。”
我猛地抬頭。
那個老鬼開口了。聲音像砂紙摩擦鐵皮，干澀、刺耳，每個字都帶著一股子腐朽的氣息從喉嚨里往外擠。
“跑啥呢？來都來了，坐會兒唄。”
年輕鬼也跟著開口，聲音倒是不難聽，帶著點陰陽怪氣的油滑：“就是嘛，我們多少年沒見過活人了，你這一來就走，多不夠意思。”
我的牙齒在打顫，發出咯咯咯咯的聲音，嘴唇抖得跟篩糠一樣。我想說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