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偽造了絕癥診斷書，讓**復婚，
以為他心軟了——直到他播放了監控錄像。
鏡頭里，我抱著他的襯衫說"這是你的氧氣"，對著鏡子一遍遍練習遺言表情，買了以他為受益人的高額保險。
十一年，我以為自己最了解他。原來他從頭到尾都知道，只是在等"最后的狂歡"。
他最后說的那句話，我每個字都聽見了：
"謝謝你，讓我看到了你最可悲的樣子。"
01
蘋果從手里滑出去的時候，我甚至沒反應過來。
"砰。"
汁液濺到鞋面上，涼的。
我站在超市生鮮區，周圍全是人，沒有人看我。
手機還開著直播。
畫面里，馮真側過臉，對著旁邊那個女人笑。
那種笑我認識。十一年，我只見過三次。
結婚那天一次，女兒出生那天一次，還有一次是我以為我們和好的那個晚上。
他從來不輕易笑的，現在他在笑。
對著她。
我把手機屏幕翻過來扣在掌心，指甲掐進肉里，感覺到一點濕。
低頭看指甲斷了，滲出一條細血線。
我撥了他的號碼。
"您撥打的電話——"
絕對不是關機。是那種機械模擬女聲停頓一下，然后說：
"對方已將您加入黑名單。"
我又撥了一次，還是那句話。
第三次，**次。
那個聲音開始在我耳朵里變大，大到仿佛有人把揚聲器貼著我的耳膜在喊。
我跑過去打車，沖進他公司大堂，保安攔住我的時候，我已經看見了——
玻璃那邊，馮真站在走廊里，背對著我，肩膀放松，姿態隨意。
他在說話，我拍玻璃，
保安抓住我的手臂，我掙開，再拍。
馮真沒有回頭。
保安把我推出去的時候，我看見他終于轉過來了，他看了我一眼。
就一眼。
然后轉回去，繼續說話。
我坐在臺階上。
妝花了，我知道，眼影糊成一片，口紅蹭到下巴上，頭發亂的。
路過的人看我，那種眼神——
不是同情，而是那種看到路邊有點齷齪的東西時會有的眼神。
我低下頭，腦子里突然很靜。
安靜到我能聽見自己心跳。
然后一個念頭鉆出來，輕飄飄的，但扎得很深：
既然活著他不看我，
那死的時候呢？
02
醫院的走廊很長。
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