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第一天，他照常去上班。我在家煮了粥，等他回來。
他回來坐下，吃了幾口，放下筷子，說要去書房看文件。
我說："多吃點。"他沒回答，起身走了。
我坐在餐桌前，看著他碗里剩下的半碗粥。
還熱著米粒泡開了，邊緣有一點他用過的筷子印。
我把那碗粥端過來，小口小口吃掉，很慢很認真。
就如完成一件重要的事。
吃到一半，他的手機響了。他在書房接的，門沒關嚴，
我聽見他說話，語氣自然，不像跟我說話時那樣。
走過去，我悄悄站在門縫外。
"嗯，知道了。明天過來匯報就行。"
然后是笑聲，很輕，但我聽見了。
是連曉倩的名字。
我站在那里，等他掛掉電話，心里沒有生氣。
而是告訴自己：他不想讓我擔心，所以故意表現得正常。
他在保護我，一直都在保護我。
我退回餐桌，把那碗粥迅速吃完了。
夜里很安靜。
他躺在床那邊，背對著我，呼吸很均勻，很快就睡著了。
我側過身，看著他的背影。
脊背的弧度，肩膀的輪廓，睡著之后稍微放松的那條頸線。
我認識這個背影。
十一年，認識這個背影的每一個角度。
伸出手，我沒有碰他，就懸在空氣里，然后收回來。
心里默念了一句話，念了很多遍，念到自己快睡著：
你逃不掉的，這輩子你都別想離開我。
04
他換下來的襯衫掛在衣柜里。
黑色的，領口有亮亮的痕跡，袖口折過兩道，還沒抖開。
我發現它的時候是早上，他已經出門了。
站在衣柜前，我看了它很久。然后伸手取下來。
布料很軟，帶著他用的那種洗衣液的氣味，淡的，但我認識。
我把臉貼上去，深吸一口閉上眼睛。
腦子里有個聲音說：這是他的氧氣。
吸一口，就能多活一天。
我不知道這個邏輯從哪里來的。
但它在我腦子里很穩，很實，像一條根扎進去了。
我把襯衫疊好，放回原位。
動作很輕，就同在放一件藝術品。
那天中午他回來吃飯。
我做了四個菜，他吃了不到一半，筷子放下，說下午還有會。
他然后再也沒說話，站起來去換外套。
我看著桌上剩下的菜。
盤子里還有他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