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硬，緩緩轉過身。
我爹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昔日挺拔如松的背脊微微佝僂，他抬起頭，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老淚縱橫。
“阿愫，是爹對不起你，是爹沒用，是爹……”他哽咽著，說不下去。
我的心狠狠一抽。
這是怎么了？
這個世界到底怎么了？
先是沈訣和顧晚兒發瘋，現在是我爹……
我大哥林驍也紅了眼眶，他快步走到我身邊，用力抓住我的胳膊，力氣大得像是怕我下一秒就會消失。
“阿愫，回家吧，有什么事我們回家說。”
他的聲音里帶著不容置喙的強硬，可我卻從他的指尖感覺到了劇烈的顫抖。
我被他們半是強迫，半是拉扯地帶上了馬車。
馬車里，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我爹坐在我對面，一直低著頭，肩膀微微聳動。我大哥則坐在我旁邊，緊緊挨著我，一言不發。
我終于忍不住了。
“你們到底想干什么？”我看著他們，“爹，你為什么要跪下？為了一個悔婚的沈訣，值得嗎？”
我爹猛地抬起頭，他的眼睛布滿血絲，“不！不是因為他！阿愫，爹不是為了他！”
“那是為了什么？”我追問。
“我……”他張了張嘴，卻又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喉嚨，一個字也說不出來，臉上只剩下無盡的痛苦和悔恨。
又是這種表情。
和沈訣、顧晚兒、我大哥，一模一樣的表情。
他們好像都在為一件我完全不知道的事情，而感到撕心裂肺的后悔。
我的心沉了下去。
一種強烈的不安攫住了我，像一張無形的網，將我緊緊包裹。
回到將軍府，氣氛更加詭異。
一向對我諸多挑剔的繼母，也就是顧晚兒的親姑姑，竟然親自在門口等我，一看到我，就拉著我的手噓寒問暖，眼里的關切不似作偽。
府里的下人看我的表情，也充滿了小心翼翼的同情。
晚飯時，一桌子菜，全是我愛吃的。
我爹，我繼母，我大哥，輪番給我夾菜，我的碗堆得像小山一樣高。
“阿愫，多吃點，你都瘦了。”繼母的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來。
“阿愫，這個魚沒有刺，爹給你挑出來了。”我爹笨拙地用筷子剔著魚刺。
“阿愫，明日想去哪里玩？哥陪你去。”我大哥努力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