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帖子叫什么名字？”
“好像叫...”女孩劃了兩下屏幕，“就這個，標題是‘記錄一下，終于讓我媽同意賣房了’。下面有個最火的評論，現在的人呦，為了錢什么都做的出來。”
我的手開始發抖。
塑料袋提手又勒進虎口，這次勒得更深。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節泛白，指甲掐進掌心。
“這帖子發多久了？”
“好像就這兩天吧，”女孩翻了翻，“ 昨天發的，今天已經好幾萬贊了。你看這條評論，帖主回復說，**終于把房子賣了。”
我想起上個月兒子說的話：“媽，等小宇上學了，你就搬過來跟我們住吧。房子賣了，咱們換個大的，一家人住一起。”
她當時還感動得不行，覺得兒子孝順。
“這人也是夠拼的，”另一個女孩說，“為了錢，連親**養老錢都算計。”
“這有什么，現在不都這樣嗎？房子在老**手里，等老**走了，房子還是兒子的。早給晚給都一樣，還不如趁著現在房價高，賣了換個大的，一家人住得舒服。”
“也是。”
我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但話到嘴邊， 又咽了回去。
想起兒子最近的變化。以前一個月才打一次電話，現在一周打三次。每次打電話都在說孫子的事： 小宇數學不好，要報補習班；小宇英語跟不上，要請家教；小宇想學鋼琴，一架鋼琴要兩萬多。
她每次都給了。上個月給了八千，這個月給了五千。
兒子說，等小宇上學了，就接她過去住。
公交車到站了。我拎起菜籃子，站起來。 走到車門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兩個女孩還在看手機，屏幕上的帖子標題在陽光下反光，看不清字。
我下了車 。
冷風灌進衣領，我打了個哆嗦。小區門口的保安在抽煙，看見她打了個招呼：“王阿姨，買菜回來啦？”
“ 嗯。”
走進小區，路過樓下的健身器材。趙姐和幾個老**在聊天，看見我來了，招呼我過去。
“淑敏，你兒子今天來不來？”
“來，說好了。”
“我兒媳婦剛給我買了件衣服，你幫我看看好不好看。”
我笑了笑，走過去。
老**們聊得熱鬧，我一句話也沒聽進去。腦子里全是剛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