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臉，連***上的照片都會慢慢空白。然后，他們會突然出現(xiàn)在夾層空間里，茫然地等死。”
“歸墟到底是什么？”
老人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不存在的灰塵：“跟我來。”
他縱身一躍，跳下十五層樓。
我沖過去往下看，他已經(jīng)站在地面上，朝我招手。我閉上眼，邁出腳步——失重感只持續(xù)了三秒。我摔在水泥地上，發(fā)現(xiàn)落地的瞬間地面變得像水一樣柔軟。
“你越接近消散，越能觸碰夾層的邊界，”老人說，“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開始習(xí)慣這種狀態(tài)了。”
他帶我穿過一條條巷子。沿路的墻壁上開始出現(xiàn)奇怪的東西：密密麻麻的刻痕，全是人名。有些已經(jīng)風(fēng)化得看不清，有些像是剛刻上去沒幾天。
“這是過去三年來所有消失者的名字，”老人的手指劃過那些刻痕，“我刻的。因?yàn)槲遗掠幸惶爝B我都會忘記他們。”
我們穿過最后一條暗巷，盡頭是一扇鐵門。門上有六個門閂，每一個都被銹蝕得不成樣子。老人推開最后一根門閂時(shí)，鐵門發(fā)出**聲。
門后面是另一座城市。
灰色的天空，灰色的街道，灰色的行人。數(shù)百個人影在街道上游蕩，他們的輪廓像是信號不好的電視畫面，忽明忽暗。他們沒有表情，沒有目的地，只是走著，走著。
“歡迎來到歸墟的邊緣，”老人說，“這座城市真正的暗面。”
其中一個游影朝我們飄過來。它在我面前停下，輪廓扭曲了幾秒，慢慢組成一個女孩的樣子。她看起來十六七歲，穿著校服，脖頸上掛著一枚褪色的狗牌。
“你是那個新來的？”女孩的聲音像收音機(jī)里的雜音，“也是被刪除的？”
“這是何念念，”老人介紹，“去年高考前一天晚上消失的。她在路上走著，突然就從前男友的記憶里被抹除了。她沒有殺過人，到現(xiàn)在還在等。”
何念念看著我：“你在**嗎？”
我張了張嘴，說不出一句話。
“別問了，”老人攔下她，“他還在掙扎。”
我們繼續(xù)往前走，看到的畫面一個比一個觸目。有個中年男人跪在地上哭，他在用指甲挖地面，因?yàn)樗桓市闹心晔I(yè)后突然消失。有個老奶奶坐在街邊，手里捧著一本相冊，每一頁都是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