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注意到了她們。大概是因為蘇晚身上那件灰藍色的工作服在西裝堆里實在太扎眼，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兩秒，然后抬手一指：“那是后勤部的人嗎？讓她進去看看監控。”

蘇晚面無表情地站在原地，手還被小劉拽著，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在抵抗某種非自愿的綁架行為。

陸宴之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準確地說，是落在她工作服袖口上那塊洗不掉的黑色機油漬上。他皺眉，視線從袖口移到她臉上，然后又移回那塊機油漬上，眉頭皺得更緊了。

“后勤的？”他問。

小劉趕緊松開蘇晚的胳膊，把她往前推了半步：“她是維修顯微鏡的，全公司精密度最高的設備都是她維護的。”

“讓她查監控。”陸宴之說。

周總監趕緊接話：“陸總，監控我們已經排查三遍了，沒有任何可疑。”

“監控沒問題，”蘇晚低聲說，“不代表系統沒問題。”

聲音不大，但走廊里太安靜了，每個人都聽見了。

陸宴之看了她一眼。

這是蘇晚第一次跟他對視。她注意到這個人眼神里有種很明顯的警覺，像是在不斷掃描周圍環境中不符合規則的東西。他的視線在她臉上停留了大概兩秒，然后移開了。

“那就做你該做的事，”陸宴之說，“進去看。”

蘇晚被人推進了實驗室。

納米材料分析倉占了整整一面墻，銀白色的外殼在燈光下反出冷冽的光。她繞著設備走了一圈，沒碰任何東西，蹲下來，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巴掌大的LED手電。

她用四十五度角照射地面，整個人趴下去，幾乎貼在地板上。

技術組的人在后面竊竊私語。周總監皺眉，湊到陸宴之身邊說：“陸總，這是我們的核心實驗室，讓一個維修工隨便翻，是不是有點……”

陸宴之沒說話。他站在門口，袖口擦著門框，身體保持著完全不碰到任何室內物品的姿態。但他在看蘇晚的動作，看她用手電筒掃過的每一個角度。

“消毒水噴不到通風口正下方七十厘米處。”

蘇晚的聲音從設備底部傳過來，有點悶。

她用手電筒指著一個位置，那地方在控制臺下方，靠近墻腳，地面上有一小片很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