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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掉電話。
陳遠立刻出發去縣城。
蘇晴轉了三千塊過來。
加上廠里剩下的兩萬塊流動資金，他們一共能動用兩萬三。
這筆錢，要撐到下個月工資發放。
如果失敗了，廠里直接破產。
沒有退路。
電子配件城在縣城西邊，是青河縣最大的電子零件集散地。
陳遠一家家店鋪跑過去，問價格，比參數。
"老板，無刷電機有沒有？2212的，900KV。"
"有，你要幾臺？"
"五臺。有現貨嗎？"
"有，等著我去拿。"
"老板，電調呢？30A的。"
"有，二十五一板，要幾板？"
"來五板。"
"飛控呢？"
"老板，飛控芯片有沒有？STM32的。"
"有倒是有，但……你要干什么用？"
店主好奇地看著他。
"造無人機。"
陳遠回答得很直接。
"無人機？"
店主上下打量他。
"你是哪個學校的？"
"青河技校。"
"技校？"
店主皺起眉頭。
"那玩意兒你們能造出來？"
"能。"
陳遠很肯定。
"為什么這么肯定？"
店主來了興趣。
"因為我見過圖紙。"
陳遠從口袋里掏出那張皺巴巴的紙。
"您看看，這配置夠不夠用？"
店主接過圖紙，仔細看了半天。
"嗯……配置倒是夠了。但你這飛控程序，打算怎么寫？"
"我自己寫。"
"你會編程？"
"會一點。"
陳遠沒有多說。
"行吧。"
店主把圖紙還給他。
"看你小伙子實在，我給你打個折。電機四十一臺，電調二十五一板，飛控七十，GPS模塊四十，電池五十。"
"加起來多少？"
"四百一十五。"
"能便宜點嗎？"
"便宜不了了。"
店主搖頭。
"這已經是***了。"
"那……再來兩套備用電機，兩塊備用電池。"
陳遠咬牙。
"一共五百五。"
"行，痛快！"
店主笑了。
"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陳遠。"
"陳遠？"
店主記住了這個名字。
"我等著看你的飛機。"
回到廠里。
已經是晚上九點。
車間里亮著燈。
周老已經在等了。
"零件買回來了？"
"買回來了。"
陳遠放下背包。
"花了五百五。"
"五百五？"
周老皺眉。
"怎么這么便宜？"
"店主給的折扣。"
陳遠沒多解釋。
"周師父，我們開始吧。"
"好！"
周老重重點頭。
"我加工骨架，你組裝電路。"
"嗯！"
接下來的二十多個小時。
陳遠和周老幾乎沒合眼。
白天畫圖，晚上加工。
陳遠負責組裝，周老負責精度把控。
車間里叮叮當當響個不停。
"周師父，這個孔位偏了。"
"我看看……確實偏了，我來修。"
"周師父，電機軸心對不準。"
"沒事，加個墊片就行。"
"周師父，電池接口燒了。"
"換一塊，我庫房里有備用的。"
一道道難題被攻克。
一架四軸無人機漸漸成型。
凌晨三點。
"周師父，您去休息吧。"
陳遠頭也不抬。
"我撐得住。"
"撐什么撐？"
周老把一杯熱茶塞到他手里。
"你也得注意身體。"
"沒事，我還年輕。"
陳遠喝了一口茶。
"您呢？您的身體……"
"我身體好著呢。"
周老瞪他一眼。
"少廢話，快干。"
"……"
陳遠笑了笑，沒說話。
他知道周老的真實情況。
老人的身體不好。
重病在身，卻一直瞞著他。
如果不是有一天晚上，陳遠撞見周老偷偷吃藥，根本不知道這件事。
肺癌。
晚期。
醫生說，最多還有半年。
周老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了。
所以他才拼命想把這個破廠撐下去。
不為別的。
只為那些跟著他干了十幾年的老工人。
他們沒有別的本事，只會做零件。
廠子倒了，他們就失業了。
一家老小怎么辦？
"周師父。"
陳遠停下手中的活。
"怎么了？"
周老轉過頭。
"等廠子好了，我帶您去星瀾城看病。"
"……"
周老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好。我等著。"
第二天晚上。
第一架無人機，終于組裝完成。
四軸飛行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