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上不貞不潔的污名，從此再也無人敢娶，帶著你弟弟流落街頭。”
他的聲音始終溫和，甚至帶著某種體貼的意味，仿佛在描述的不是一場毀滅，而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或者，”他伸出手，修長的手指攤開在我面前，“你點頭。從此沈家的一切都是你的，沒有人敢欺負你，沒有人敢動你弟弟一根毫毛。你弟弟可以去最好的書院讀書，將來考取功名，光宗耀祖。”
他在威脅我，也在**我。前者是刀尖，后者是蜜糖，而我從頭到尾都沒得選。
“你為什么非要娶我？”我問出了最后一個問題，“沈首輔想要什么樣的女人沒有？至于費這么大的周章來算計一個落魄孤女？”
沈琰沒有回答。他只是靜靜地看著我，那雙幽深的眼睛里有我看不懂的東西，像是一潭深不見底的水，表面波瀾不驚，底下暗流涌動。
“你會知道的。”他說，“但不是現在。”
門再次被推開，丫鬟們魚貫而入，低眉順眼地服侍我**卸妝。沈琰不知何時已經離開了，只留下那一壺酒和兩只酒杯還擺在桌上，證明他確實來過。
紅燭燃盡，天邊泛起魚肚白。
我躺在床上，眼睛盯著帳頂繡著的鴛鴦戲水，一夜無眠。天亮時，門外傳來丫鬟低聲的議論，說二公子沈鈺連夜帶著歌姬私奔了，說老太爺氣得摔了杯子，說夫人哭得背過氣去，說大家都在猜這門婚事該怎么辦。
沒有人猜到，沈琰已經給出了答案。
早膳時分，沈家老太爺派人來“請”我去正堂。我換上素凈的衣衫，梳理好心情，推門而出。穿過長長的回廊，繞過假山流水，正堂的門大敞著，里面坐滿了人。
老太爺沈崇德坐在上首，面色鐵青，手邊的茶杯已經換成了新的，想來方才那只已經碎了。老夫人坐在一旁，眼眶通紅，手里捏著帕子不住地拭淚。沈家的叔伯嬸娘們分坐兩側，臉上的表情各異，有幸災樂禍的，有憂心忡忡的，更多的是看熱鬧的神色。
我的目光掃過正堂，落在角落里的一個人身上。沈琰端坐在太師椅上，一身月白色長袍，發束銀冠，與昨夜的玄色裝扮截然不同，襯得他眉目清雋，神情淡漠，仿佛這一切都與他無關。
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