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給她看**數據庫里密密麻麻的案例——有仙君被騙了上萬功德，有散修被騙得連重修門檻都摸不到，有飛升者終其一生攢下的功德被一卷而空。
“你損失算小的。以后放聰明點。”
顧小滿說我是來報案的，不是來聽你說我損失小的。圓臉姑娘抬起頭看了她一眼，說你確定你要報案？立案之后你的功德會被暫時凍結，調查期間不能使用，如果追不回來，你自己承擔后果。
她忽然想起自己在地球做過三年反詐接線員。每天接幾百個電話，聽幾百個人哭著說“我點了同意”，然后她要在電話里一遍一遍解釋——“女士，您自己點的同意，我們這邊確實沒有辦法幫您把錢追回來。”她比任何仙君都清楚什么叫“自己點的同意”。但她不能忍。
圓臉姑娘把她的資料錄入系統，打出一張立案回執。她接了回執，忽然問了一句不太像受害者該問的話：“反詐中心，招不招實習生。”
圓臉姑娘看著她說你這個受害者還挺有意思，別人來報案哭哭啼啼，你來報案還問有沒有崗位。顧小滿說我在老家做過三年反詐接線員，魔界騙子那套話術，我可能比你們熟。
那天下午，她被帶進二樓盡頭一間辦公室，門牌上貼著一張手寫的紙條——魔道反詐部。辦公室里只有一個人，坐在一臺巨大的光幕主機后面，手指在鍵盤上噼里啪啦地敲。圓臉姑娘說這是裴時行，魔道反詐部唯一的技術員，最近正缺人手。
這人頭也沒抬，只說了一句話：“明天早上報到。”
3 第三章：裴時行
裴時行不是仙官。至少在人事系統里，他的編制掛在仙界反詐中心技術安全組，但身份標注是“借調”——從魔界借調。三年前，他通過跨界考核進入天庭系統安全部，負責分析魔界**服務器的技術架構。反詐中心的人提起他，措辭總是很微妙：能力很強，但不屬于這里。他不是仙，是魔修。
顧小滿第一天上班，被安排的工位是裴時行對面那張落滿灰的桌子。整個魔道反詐部就兩個人——一個她，一個他。她問這個部門為什么只有兩個人。裴時行說因為魔界的**案天庭不管，天庭的**案魔界不管，跨界的案子兩邊都不管，所以分管部門招不到人。
“那你為什么要來。”她問。
裴時行沒有回答。他把一份文件推給她，是她的立案資料——他已經從頭到尾翻過了。他說她這個案子不算最重的，但有一點比較特殊——她的功德現在還沒被轉走，還有幾天就是第七天。騙子在等她過適應期。反詐中心可以在這段時間里取證。不過取證的代價是——她的功德還是會被劃走。因為騙子要劃走功德的那一刻，反詐中心才能抓人。
顧小滿問為什么。裴時行說因為天庭律法規定，**未遂不入罪。騙子只是讓她點了個同意，還沒劃走功德，所以不算**。只有騙子的服務器在技術上完成轉賬操作，才算證據鏈閉合。也就是說，她必須讓對方騙到她的功德。她沉默了很久，然后說好。
裴時行看了她一眼。他說反詐中心的人一般這時候會勸她三思而行。她說不必了，她在老家做過三年反詐接線員，聽過太多人說“早知道就不點同意了”。她不想變成那樣。
接下來的幾天，顧小滿跟著裴時行學了很多東西。從如何解析用戶協議的隱藏條款，到如何通過數據流追蹤魔界服務器的物理位置，再到魔界律法的漏洞和邊界——那些條款怎么嵌進天庭律法的空隙。她學得很快，因為這些東西和她在地球接過的殺豬盤話術比對起來，底層邏輯完全通用。裴時行掃了一眼她前世留下的那只存滿**案例的舊U盤——她穿過來時揣在兜里的——看了很久，然后問了她一句話：“你在老家接過多少個這種電話。幾千個吧。沒數過。”他點點頭，把U盤還給她。
幾天后的傍晚，裴時行忽然出現在她的臨時公寓門口。他說，騙子公司最近推出一款新的“功德理財”產品，一萬功德存入，日息百分之五，到期本息全返。他需要有人去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