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黑色路由器上。幾盞綠色的小燈規律地閃爍著，像沉默的、窺視的眼睛。
一個念頭像毒蛇一樣鉆出來：如果她在監視我，會不會通過網絡？
我打開自己的筆記本電腦，連上Wi-Fi，輸入路由器**管理地址。登錄界面彈出，用戶名和密碼……我記得剛搬進來時，房東給過一串初始密碼，被我隨手記在了手機備忘錄里。手指因為緊張有些發抖，敲錯了好幾次，才成功進入管理界面。
連接設備列表刷新出來。我的手機，我的電腦，林晚的手機（備注名就是“林晚”），還有……一個沒有備注名、只顯示為一串亂碼的設備，IP地址：192.168.1.666。
666。這個數字讓我后頸的汗毛豎了起來。
點開這個設備的詳細信息。連接類型：有線。MAC地址是一串陌生的字符。最讓我頭皮發麻的是實時流量監控——上行數據量遠遠高于下行，正以微小但極其穩定的數據包，持續不斷地向外發送著什么。發送的目的地IP，查詢了一下，歸屬地顯示為海外某個我從未聽說過的島嶼。
是攝像頭嗎？還是***？或者……別的什么？
我強迫自己冷靜，回想以前在技術論壇上潛水時看到的零碎知識。嘗試用命令提示符追蹤這個IP的路由路徑。黑色的窗口彈出，白色的字符飛速滾動，最終卻停在了一行紅色的錯誤提示上：“請求超時。目標主機可能設置了防火墻或禁止追蹤。”
追蹤失敗。反而像是觸動了什么。幾乎是同時，客廳里，林晚留在茶幾上的備用手機——那部她自稱舊了只用來當鬧鐘的舊手機——突然尖銳地響了起來。不是普通的來電鈴聲，而是一段急促、重復的、類似某種警報的電子音效，在空曠安靜的客廳里炸開，嚇得我整個人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我手忙腳亂地關掉命令窗口，清除瀏覽器歷史記錄，將路由器設置頁面恢復到原來的樣子。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鼓，震得我耳膜生疼。舊手機的警報聲還在響，固執地，一聲接一聲。
逃。必須馬上離開這里。
我幾乎是連滾爬爬地沖回自己房間，反手鎖上門，背靠著冰涼的門板滑坐到地上，大口喘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