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候。
我和曉慧都要上班，實在顧不過來，就想把媽從老家接來幫忙。
我媽王桂蘭，那年六十二，一個人在鎮上的老宅住著。
我爸陳德厚走得早，媽靠在集市上擺個小攤賣針線雜貨，加上每月幾百塊的養老金，把我和大哥拉扯大。
大哥比我大六歲，腦子活，早些年做建材生意賺了錢，在市里買了帶電梯的大房子，娶了嫁妝豐厚的宋麗萍。
我也在市里扎了根，雖然比不上大哥的排場，但日子過得安安穩穩。
接媽來城里，我先問的大哥。
大哥在電話里吞吞吐吐，最后說了那番話。
什么"麗萍受不了"，什么"**習慣"，什么"先接一陣"。
我沒跟他多掰扯，第二天就請假回了老家。
媽收拾了一個大蛇皮袋，里面塞滿了自己曬的蘿卜干、腌的酸豆角，還有給朵朵織的兩件小毛衣。
上了車，媽一路上話不多，就反復摸那袋子，像怕丟了似的。
到了家，曉慧在門口接著，朵朵被曉慧抱在懷里，沖媽伸手。
媽眼圈一紅，趕緊接過去抱著，嘴里念叨："***乖孫女，奶奶來了。"
那天晚上，媽把她帶來的酸豆角炒了一盤，朵朵吃得滿嘴是油，曉慧也說好吃。
媽笑了一整晚。
那是八年前的事了。
第二章
媽剛來那陣子，一切都順當。
她每天天不亮就起來，把早飯做好端桌上，再去抱朵朵起床。
我和曉慧出門上班的時候，媽已經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凈凈。
朵朵跟媽最親，走哪兒都要奶奶牽著。
大哥大嫂來看過一次媽，就一次。
那是媽來我家后的第三個月，一個周末。
大嫂宋麗萍踩著一雙細高跟進了門，在門口換鞋的時候掃了一圈我家客廳。
我家七十五平，兩室一廳，家具不新但收拾得利索。
媽正在陽臺上晾朵朵洗好的衣服。
大嫂走到陽臺門口，盯著媽晾衣服的繩子看了兩秒。
"媽，這繩子上怎么還掛著咸菜？跟孩子的衣服掛一塊兒，串味了吧？"
媽手里捏著衣架，動作停了一下："就晾了兩條蘿卜干，我拿走。"
她趕緊把穿在繩子上的蘿卜干收了下來，用塑料袋裹好，塞到廚房角落。
吃飯的時候，媽端了一盤***上桌，想給大哥夾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