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推薦信上寫得很清楚，這是方若晴獨立完成的作品。"
另一個評委壓低聲音說了句什么。
我聽見了。
"那個顧南枝，城中村畫室老板的女兒，半路出家的。"
陳教授把畫翻過來看了一眼背面。
沒有紗布。
"你說的紗布不存在。"
我愣住了。
背面被重新裱過了。
方若晴的眼淚掉下來了："顧南枝，我知道你想拿獎，但你不能拿我的努力來說事啊。"
臺下開始有人議論。
"這也太不要臉了吧。"
"八成是嫉妒人家畫得好。"
"城中村來的，能有什么水平。"
我的指導老師——畫室的***站在角落里。
我看向他。
他沉默了整整十秒鐘，然后走到我身邊。
"南枝，算了。"
四個字。
我盯著他的眼睛。
他避開了我的目光。
我知道了。
他不是不信我，他是不敢。
方若晴的母親是省美協***，這個圈子里沒有人愿意得罪她。
全場的笑聲重新響起來。
方若晴擦了擦眼淚，接過陳教授遞來的獲獎證書。
閃光燈噼里啪啦地響。
我站在人群里看了很久。
然后轉身走了。
展廳的門在身后關上。
我走了幾步，停下來。
聲音很輕，但我確定我說出了口。
"沒關系，下一幅，我畫到你們這輩子都模仿不來。"
2
城中村的畫室在一棟握手樓的二樓。
推開門，顏料和松節油的味道撲面而來。
我爸顧建國正蹲在地上修畫架，嘴里叼著根煙。
"回來了？比賽怎么樣？"
我把參賽證扔在桌上，沒說話。
他抬頭看了一眼我的臉色，煙從嘴角掉下來。
"怎么了？"
"畫被偷了。"
"什么？"
"方若晴拿我的畫去參賽了。"
我爸站起來，膝蓋磕到了桌角，疼得齜牙，但顧不上了。
"你確定？"
"那就是我的畫。"
"那你跟評委說了沒？"
"說了，沒人信。"
我蹲下來，把散落在地上的畫具一個一個撿起來。
我爸站在那兒半天沒動。
"方若晴，就是那個方慧英的女兒？"
"嗯。"
他重新點了根煙，狠狠吸了一口。
"**是省美協***，這事兒……不好辦。"
"我知道。"
"你那幅畫，底稿還在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