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裴言川大婚當天，
本該抬進我家的紅轎子，卻在寨子口調轉了方向。
我穿著嫁衣追過去，卻聽見他正命令人將宋柔兒接上花轎：
“等會動作快點，別讓人發現，柔兒婆家要把她送去深山當狃花女。”
“那種地方，進去就沒命出來了。”
這里一直有狃花的舊習。
家里窮得揭不開鍋，婆家會把媳婦典出去幾年。
迎親的隊伍有些遲疑：
“今天可是你和枝枝妹妹的大喜日子，轎子抬錯了人，說不過去吧。”
“當年你困在雪山，大家都以為你死了，是枝枝背著你走了三天三夜，她也因此落了病根……”
“夠了。”
裴言川冷冷打斷，語氣滿是不耐。
“就說轎夫喝多了走錯門。原本就是沈枝枝搶走了柔兒的生活。”
“為了還那點恩情，我已經眼睜睜看柔兒嫁了人。”
“如今她在火坑里受苦，我不能不管。”
可他忘了，宋柔兒是*占鵲巢假千金，換回來本就是是應該的。
與他指腹為婚的，也自始至終都是我。
他曾發誓，這輩子只愛我……
我站在暗處，扯下了頭上的紅花。
師兄們說，支教西北的任務已經落實，那里需要一批建設者。
南方山林陰雨連綿，困了我七年。
聽說西北荒原長風萬里，我想去看看了。
……
我躲在轉角的槐樹下，被眼前的畫面生生釘在了原地。
裴言川翻身下馬，動作急促地將宋柔兒扶上轎。
“言川哥哥，你真的要帶我走嗎？”
宋柔兒探出頭來，哭得梨花帶雨。
“枝枝姐姐怎么辦？今天是你們的大婚日子……”
裴言川的手放在她腰間。
那個保護的姿態，是從未對我展示過的。
“先別管她。”
“若不是因為雪山救我那點的恩情，我也不會答應娶她。”
他的嗓音冰冷。
“好了柔兒，我知道你心地善良，這次就聽我的安排吧。”
“枝枝性子憨傻，最好哄了，等過了今日，我去給買那支她念叨了好久的鐲子當作賠禮。”
“可你不行，我怎么忍心讓你婆婆把你租給老男人當狃花女。”
“那種大山連我都找不到出路，你進去了這輩子就毀了。”
他小心翼翼地壓下轎子，動作輕柔，生怕宋柔兒磕著碰著。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