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斂，又恢復了那副冷硬的模樣。
清了清嗓子，對我說道。
“周月，送**回家。”
他用的是“**”，而不是“我跟**”。
就在幾分鐘前，他們還是夫妻。
我感覺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我爸，什么時候……在外面還有一個家？
還有一個……兒子？
我看著他，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也問不出來。
我爸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嘴角勾起嘲諷的笑。
“怎么？很驚訝？”
他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的肩膀。
“大人的事，你不用懂。”
他拉開車門，坐進了后座，仿佛他才是那個需要被服務的乘客。
我扶著我媽坐進副駕，給她系好安全帶。
從后視鏡里看我爸。
他正低著頭，給那個叫“親愛的”的人發信息，臉上又露出了那種我從未見過的、膩人的笑容。
我的心，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
這個男人，是我的父親。
五十年來，他在我面前，在我媽面前，永遠是威嚴的，是不茍言笑的，是說一不二的。
我以為那就是他的全部。
原來，他把他所有的溫柔和耐心，都給了另一個女人。
和另一個，兒子。
02
回到家。
這個我和我媽住了幾十年的家。
我媽顯得異常平靜。
她脫下外套，走進廚房，開始慢條斯理地收拾東西。
仿佛剛才民政局門口那通石破天驚的電話，根本沒有發生過。
我跟了進去。
“媽，你……”
我不知道該說什么。
我媽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沒有悲傷，只有一種看透一切的淡然。
“周月，媽沒事。”
她拿起一個舊砂鍋，用抹布擦了又擦。
“這口鍋跟了我四十年了，熬過你小時候喝的米湯，也燉過**最愛喝的雞湯。”
她頓了頓，手上動作沒停。
“現在，它也該歇歇了。”
她把砂鍋用報紙包好，放進了一個紙箱。
我看著我**側影，突然明白了。
她不是今天才知道，而是早就知道了。
所以她才鐵了心要離婚。
所以她拿到離婚證才會長舒一口氣。
她不是在解脫，她是在逃離。
我的心一陣刺痛。
這些年，她一個人是怎么熬過來的？
就在這時，門開了。
我爸回來了。
他身后沒有跟著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