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上。
然后他回到床上，躺下來。
他盯著天花板。那道裂縫，分了三次叉。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記得這個。但他確定。
筆記本上寫著"別信她"。是他自己寫的。
抽屜里有U盤和錄音筆。也是他自己留的？
他在被清除記憶之前，給自己留了東西。
被清除記憶。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他自己都嚇了一跳。但他沒有否認它。因為這個念頭太確定了，不像猜測，更像是——
一種殘存的知道。
窗外的光漸漸暗了。那道從窗簾縫隙擠進來的窄線，從白色變成了灰色，然后消失了。
天黑了。
他不知道現在幾點。病房里沒有鐘，也沒有手機。他只有自己，一張床，一個水杯，一本筆記本，一個U盤，一支錄音筆，和他自己寫給自己的四個字。
別信她。
黑暗中，一個聲音浮了上來。很輕，很遠。
"哥。"
他猛地睜開眼。
房間里空無一人。
他坐起來，喘著氣。那個聲音——那個聲音是真實的。不是回憶，不是幻覺。有人在叫他。
哥。
他有妹妹。
這個信息從某個他夠不到的地方冒了出來。他有一個妹妹。但他不記得她叫什么，不記得她長什么樣，不記得她在哪里。
他又躺了回去。
黑暗包裹著他。天花板上的裂縫看不見了。但他知道它在那里。
他把手伸到枕頭底下，摸到筆記本的封面。
然后他打開抽屜，摸到U盤和錄音筆的輪廓。
他不記得自己是誰。
但他記得"別信她"。
這三個字是他留給自己的。在某個他已經不記得的時間，在某個他已經不記得的地方，他寫下了這四個字，把筆記本、U盤、錄音筆留了下來。
然后他失去了所有記憶。
周遠在黑暗中睜著眼睛。
他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么。但他知道，他不會什么都不做。
---
第二章 裂縫
第二天。
周遠是被敲門聲弄醒的。
他不記得自己什么時候睡著的。睜開眼的時候天已經亮了，窗簾縫隙里那道光又出現了，比昨天更亮一些，像一把刀切在地板上。
門開了，沈禾走進來。
她換了件白大褂，頭發還是扎著低馬尾，手里還是那個文件夾。她走到床邊，拿起水杯看了看，放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