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的酸澀。
可轉頭看見弟弟又把水杯摔了，她的臉立刻拉了下來。
"你能不能消停一會兒！"
她一把拽過弟弟的胳膊，在他手背上擰了一下。
弟**得尖叫。
我正在客廳地板上寫作業。
聽到弟弟叫,我抬起頭看了一眼。
媽媽蹲在地上撿碎片，嘴里一直嘀咕。
"我怎么生了這么個東西。"
"人家小言多省心，我的命怎么就這么苦。"
她不知道，她嘴里"人家的孩子"，確實就是人家的孩子。
而被她擰手背的那個，才是她十月懷胎生下來的。
彈幕飄了出來。
"越看越爽，這不就是老天爺在懲罰她嗎？"
"不不不，這是妹寶在懲罰她。"
"弟弟也挺可憐。"
"可憐什么？彈幕都說了，這弟弟將來會害姐姐。惡人的種，從小就看出來了。"
我看了那條彈幕，低下頭繼續寫作業。
不是我心狠。
是我沒得選。
這天晚上，弟弟半夜發燒了。
媽媽折騰到凌晨三點，喂了藥，貼了退燒貼，好不容易把弟弟哄睡了。
天剛蒙蒙亮，霍家小少爺就醒了，吧嗒吧嗒地拍著嬰兒床的欄桿。
媽媽撐著發紅的眼睛爬起來，給小少爺換尿布，沖奶粉。
她的手都在抖。
管家劉叔早上**，看到媽**狀態，皺了皺眉。
"你這兩天臉色不好，能撐住嗎？"
媽媽立刻挺直了腰板。
"沒事沒事，我結實著呢。"
她是拼了命也要留在霍家。
因為她覺得,自己的親生兒子就在這里。
她不能走。
她走了，誰替她"兒子"把好關？
可惜她不知道，她的親生兒子在她身后嚎啕大哭，而她連頭都沒回。
08
弟弟兩歲了。
他學會的第一個完整句子，不是"爸爸"，也不是"姐姐"。
是"你**"。
這是媽媽經常對他說的話。
確切地說，是媽媽在弟弟哭鬧得最兇的時候，忍無可忍時脫口而出的三個字。
弟弟記住了。
有一天，弟弟坐在地板上搭積木。
積木倒了，他惱了，抬手把整盒積木全掀了。
媽媽正在給霍家小少爺榨果泥。
聽到聲響，她臉上的肌肉跳了一下。
"你能不能安生一會兒？"
弟弟瞪著她，嘴巴一張。
"你**。"
三個字，吐字清晰，語氣兇狠。
媽媽手里的勺子掉在了地上。
她瞪大了眼睛看著弟弟。
弟弟又說了一遍。
"你**。"
媽媽沖過去，一把*起弟弟的領子，巴掌就掄了下來。
弟弟的嚎叫聲震天響。
我坐在飯桌旁邊，手里拿著一張滿分的考卷。
我等了一會兒，等媽媽打完了，氣喘吁吁地坐在沙發上，才開口。
"媽，期末**成績出來了。"
我把卷子遞到她面前。
她接過去，眼皮都沒怎么抬,掃了一下就扔在茶幾上。
"知道了。"
兩個字。
她甚至沒有問我考了多少分。
弟弟的哭聲漸漸小了。
他縮在沙發角落里，臉上兩道紅印，鼻涕糊了一臉。
我走過去，蹲下來，用紙巾幫他擦了擦。
他瞪著我，目光警惕，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貓。
"你也**。"他沖我說。
我沒生氣。
他才兩歲。他不知道這三個字是什么意思。
他只知道，在這個家里，這三個字最有力量。
因為每次媽媽說出來的時候，所有人都會安靜。
霍家小少爺在隔壁房間，安安靜靜地吃著果泥。
兩歲的小言已經會用勺子了。
他坐在小餐椅上，自己舀一勺送到嘴里，吃得干干凈凈。
吃完了還會拍拍手，沖霍**笑。
霍**把他抱起來親了一口。
"我們小言真棒。"
媽媽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目光里全是心疼。
她以為那是她的骨肉。
她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叫一聲。
但最終什么也沒說，轉身回了廚房。
彈幕再次彈了出來。
"**親手養出來的討債鬼，其實是她的親兒子。"
"而她心心念念的心頭肉，其實跟她一點關系都沒有。"
"世上最諷刺的事，莫過于此。"
我沒有笑。
兩年了。
我習慣了不笑。
09
事情差點就敗露了。
那天下午，霍**帶著小言去參加社區的親子活動，管家也跟著出了門。
家里就剩下我、媽媽和弟弟。
媽媽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