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了，”趙總把手一攤，“你沒錄音沒證據。還剛好趕上我們店監控壞了。”

“但系統數據是你來店當天就自動生成的，一清二楚，永不變更。”

“你去投訴八百次也是你的問題。”

“我勸你早點把錢交了，別浪費大家時間。”

我站在原地看著得意的趙總和閆強，心里那股氣怎么都壓不下去。

每一步都算計好了的。

他們算準了我一個開*級車的普通工薪族沒錢沒時間跟他們耗。

算準了我拿不出證據，也沒時間陪他們耗。

手機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我掏出來看了一眼，是助理發來的郵件。

標題加粗：

「明日出差安排合同草案-請查收附件」。

我盯著那行字，腦子嗡了一聲。

差點忘了明天出差。

去外省簽一個單子，跟進了一個季度的客戶，合同金額過百萬。

酒店票早就訂好了，會議時間也全部敲定。

這趟差我必須去，客戶只認我。

車還鎖在4S店里。

這個點我臨時去哪兒借車？

如果我今天不把這事兒解決，明天一早那個百萬的單子，就黃了。

趙總往椅上一靠，翹著二郎腿，那表情像是在看一出沒懸念的戲。

閆強抱著胳膊站在門口，嘴角掛著職業微笑。

兩人一坐一站，把我堵得死死的。

“趙總，”我冷靜下來，“能不能通融一下？”

“我明天一早要出差，外省客戶只認我。合同金額不小，耽誤不起。”

趙總挑了挑眉：“那你更應該趕緊交錢。”

“我不是不交，”我誠懇道，“是我根本沒要求你們做那些項目。”

閆強跟著嗤了一聲：“你這話跟法官說去吧。”

我忍住往上冒的火氣：“我提個折中的方案。成本費我認了，我掏一萬，不能再多了。”

趙總擺擺手：“一萬？你當這兒菜市場還是當我做慈善呢？隨便砍價啊。”

這話刺得我臉發燙。

“算我求您了，”我壓低聲音，“這車我今天必須開走。”

“我看你挺能編的，”趙總收起笑容，“省省吧。”

他把桌上的轉賬單往我這邊推了推：“交錢提車，就這么簡單。”

我閉了閉眼，腦子里快速過了一遍所有可能的辦法。

我耗不起。

我攥著手機，咬牙道：

“行，我可以交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