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欠了外頭二十萬***，你讓我怎么想辦法？"
我手扶著樓梯欄桿，指節發白。
賭。
二嬸在賭。
"所以我才讓你別攔著，讓清婉把錢打過來啊！"二嬸的聲音又尖又急，"她一個月好幾萬工資，二十萬對她來說算什么？"
"那是孩子的錢！"二叔吼了一聲，"清婉從小吃了多少苦你不知道？她攢點錢容易嗎？你怎么下得去手騙她？"
"騙？我這叫借！以后還她不就行了？"
"你拿什么還？上次你也說還，拆遷款呢？二十五萬呢？"
二嬸不說話了。
"全輸了是不是？"二叔的聲音發抖，"桂花，你變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人。"
"我變了？"二嬸冷笑一聲，"你蘇建民有什么資格說我？要不是你窩囊，只知道守著個破五金店，我至于去找別的出路嗎？"
"**叫出路？"
"你管不著！"
我站在樓道里，把每個字聽得一清二楚。
沒有腦梗。
沒有搶救室。
全是假的。

我正準備上樓，手機又響了。
來電顯示：堂哥蘇浩然。
"清婉，錢轉了沒？"
他的語氣不像是擔心父親生死的人，倒像催快遞的。
"哥，二叔到底怎么樣了？"
"怎么樣？都要死了你還問怎么樣？"蘇浩然不耐煩地說，"趕緊轉，別墨跡。"
"那你怎么不轉？"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我哪有錢？"蘇浩然嗤笑一聲，"我要是有錢還用得著求你？"
"你上個月不是剛提了輛新車嗎？"
"那是貸款買的！"他急了，"蘇清婉你到底什么意思？一家人你就這么見死不救？"
"我在路上了，到了再說。"
"到了？你人來有什么用，錢到了才管用！"蘇浩然的聲音拔高了一截，"你別告訴我你舍不得這點錢。我爸當年供你上學的時候你怎么不嫌多？"
我沉默了幾秒。
"這話是你自己想說的，還是二嬸教你說的？"
電話那頭一下子沒聲了。
過了好幾秒，蘇浩然才說："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我到了再說。"
掛了電話，我又站了一會兒。
三年前過年回家，二嬸拉著我說些家長里短，當時就旁敲側擊問過我存了多少錢。
我隨口說了個數。
二十萬出頭。
當時沒多想。
現在才明白，那不是閑聊，是在摸底。
我深吸一口氣，上樓，敲門。

開門的是二嬸。
看到我的那一剎那，她臉上的表情閃了好幾閃。
驚，慌，然后迅速擠出一副悲痛的樣子。
"清婉！你怎么來了？你二叔還在醫院呢，錢你轉了沒？"
"我來看看二叔。"
我越過她，走進客廳。
二叔蘇建民坐在沙發上，穿著件舊棉襖，頭發亂蓬蓬的。
看到我，他先是一愣。
然后眼眶紅了。
"丫頭，你怎么來了……"
"二叔。"我蹲到他面前，"您挺好的嘛。"
二嬸在后面站著，臉色一點點白了。
"二叔在家坐著，二嬸跟我說他在搶救室。"我沒回頭，聲音不大，"誰在說謊？"
客廳里安靜了幾秒。
二嬸開口了："清婉，你二叔剛從醫院回來！醫生說暫時沒事……"
"桂花。"二叔打斷她，聲音很輕，"別編了。"
二嬸嘴巴張了張，沒說出話。
"二叔，跟我說實話。"我看著他。
二叔低下頭，沉默了半天。
"你二嬸她……這兩年**，把家里的錢全輸光了。"
"閉嘴！"二嬸沖上來就要拉二叔，"你說這些干什么！"
"我說！"二叔一把甩開她的手，"我再不說，對不起這孩子！"
他看著我，眼淚掉了下來。
"拆遷款二十五萬，你二嬸在牌桌上輸了個干凈。不夠，又跟外頭一個叫馬老三的借了二十萬***。現在利滾利，連本帶息要二十三萬。"
"那你說腦梗住院……"
"是我編的！"二嬸突然吼了一聲，像被踩了尾巴，"我是沒辦法了！馬老三的人今天下午來過了，說明天不還錢就砸店，讓我們一家都別想安生！"
她指著二叔："你就知道在這兒坐著，你怎么不想辦法？"
"我的辦法是賣店還債。"二叔聲音低沉，"你不同意，非要騙清婉的錢。"
二嬸冷笑了一聲。
"賣店？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