號、沒有人的地方，頭破血流，只能等一個過路的陌生人來幫忙縫合。
"為什么要去那種地方。"他不是問，是某種不解。
江澄纏好繃帶，站起來，收拾急救包，沒有立刻回答，沉默了大概十秒，才說：
"因為那里有答案。"
"什么答案？"
江澄把急救包放回原處，轉過身，看了顧澤一眼，那個眼神里有某種顧澤讀不太懂的東西，是認真的，又是隱忍的，像是一個已經想了很久的答案，但還沒到說出來的時候。
"氣候的答案，"他最終說，"那些數據在那里，沒有人去取，所以我去。"
顧澤沒有追問，但他把那個眼神記住了。
5 引力
山里的日子像是一個沒有坐標軸的空間，過了多久變得模糊，顧澤開始不去數日期了。
他有一本隨手記的本子，里面記的是拍攝的地點、光線、快門參數，但越到后來，那些記錄越來越少，代替它們的，是一些碎片：
"今天他說了一句——數據會說謊，但規律不會。我想了很久，還是沒想明白他的意思。"
"他喝咖啡，不加糖，不加奶，像喝藥一樣，但他自己好像沒察覺到。"
"下棋輸了十三局。第十四局，贏了一盤。他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沒說，但我感覺那是一種認可。"
"他今晚拿出一張手繪的等高線圖給我看，說這里有一處山坳，濕度和氣壓都很特殊，是理想的觀測點。他講解的時候手指在圖上滑動，聲音放低了，我完全沒在聽他在說什么。"
顧澤合上本子，意識到了某些東西。
他是一個走南闖北了八年的人，見過很多種人，也見過很多種情感——但他上一次這樣清醒地意識到自己對某個人產生了某種超出常規的注意，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那是一種麻煩。他知道。
江澄是個習慣獨處的人，是個把邊界維護得很清楚的人，他的禮貌和善意里有一層透明的膜，你能感覺到他的溫度，但你知道你觸碰不到他的內里——顧澤做了這么多年攝影，他的專業就是觀察，他很清楚地看見了這一點。
他告訴自己不要踩那條線。
然后，他還是踩了。
那是一個沒有月亮的夜晚，顧澤在暗室里沖洗膠卷，江澄推門進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