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這里有一個悖論：那些凍傷最嚴(yán)重的人，往往是最難接受溫暖的人。因?yàn)樗麄兲淞耍涞酵浟藴嘏鞘裁锤杏X。”

溫夕看著這些文字，心里有了一些想法。

“陳霜，”她輕聲說，“我會幫您找到答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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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陳霜走進(jìn)來的時候，溫夕注意到她的步伐很輕，輕得像一只貓。這可能是一種習(xí)慣——在暴力的環(huán)境中長大的孩子，往往會學(xué)會如何讓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請進(jìn)。”溫夕站起身，示意她坐下。

陳霜在沙發(fā)上坐下，動作很輕，幾乎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音。她把手放在膝蓋上，手背朝上。溫夕能看到那些凍傷的痕跡——指尖發(fā)白，中間泛紫，靠近指根的地方還殘留著一點(diǎn)紅。

“您的手……”溫夕在陳霜對面坐下，目光落在那雙手上。

“**病了。”陳霜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嘴角扯出一個淡淡的弧度，“每年冬天都會這樣，習(xí)慣了。”

她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談?wù)撎鞖狻５珳叵ψ⒁獾剑f“習(xí)慣了”這三個字的時候，聲音里有某種奇怪的東西——不是釋然，是某種被磨平了的疲憊。

“其他季節(jié)呢？”溫夕問。

“夏天會好一點(diǎn)，有時候幾乎看不出來。”陳霜把手翻過來，手心朝上，“但一到十一月、十二月，又開始了。”

“醫(yī)生怎么說？”

“說是凍瘡，但不太像。”陳霜搖搖頭，“凍瘡一般長在手背或者腳趾，但我這個……只在指尖。而且我做過活檢，醫(yī)生說組織沒有受損，不算是真正的凍瘡。”

“那他們怎么治？”

“開了些藥膏，讓我保暖。但沒什么用。”陳霜的聲音很平靜，“我已經(jīng)看了很多醫(yī)生了。”

溫夕沉默了片刻。她見過很多委托人，每個人的癥狀都不同，但那種“看了很多醫(yī)生卻找不到原因”的說法，她聽過太多次了。那意味著問題不在身體，在別處。

“您是社工？”溫夕換了個話題。

“是。”陳霜點(diǎn)點(diǎn)頭，“我專門幫助家暴受害者。”

溫夕的手指微微一頓。

“每天都在接觸那些……”陳霜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找一個合適的詞，“……需要幫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