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有骨氣，但骨氣不能當飯吃啊。以后工作了，你這么硬氣，誰愿意理你？”

“那我就自己干。開個工作室，接設計私單。”

“得了吧，你知道現在開工作室的多難嗎？除非你找個有錢的男朋友，不然這輩子都得擠地鐵吃外賣。”

蔣欣茹沒再說下去。她靠著床柱，一邊擦頭發一邊說：“哎，我今天遇到一個男生。”

盧悠悠立刻把手機放下了：“好看嗎？”

“嗯……挺好看的。大一新生，金融系的。叫楊德志。”

“怎么認識的？”

“撿橘子。袋子破了，他幫我撿。”

“就這？”

“他看過我的設計展。能說出我畫的是橘子紋理。”

“長得好看有什么用？你看他穿什么沒？”

“灰色衛衣。”

“灰色衛衣——”盧悠悠拖長音，“連個牌子都沒有的野雞款。大一新生，騎電動車的，買三塊錢一斤的橘子還幫你撿——蔣欣茹，你看男人的眼光也就這個檔次了。”

“不是那種……”她想解釋，但說不清楚，“有錢沒錢又不重要。”

盧悠悠發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那是因為你沒見過有錢人真正的樣子。”

一周后。

“學姐！”

蔣欣茹早上端著豆漿從食堂出來，看見宿舍樓下的梧桐樹旁停著一輛電動車。那輛車實在太破了——紅色的漆皮掉了一半，后視鏡用透明膠纏著，車座上的皮裂了一道口子。車旁邊站著楊德志，白色T恤，洗到發白的牛仔褲，背上挎著一個帆布包。
她咬著吸管走過去：“你怎么在這兒？”

“順路。”

“你們大一宿舍不是在學校東區嗎？這是西區。”

“……我出來吃早飯。”

“食堂在東區。”

“……我迷路了。”

她看著他那張因為窘迫而越來越紅的臉，笑了：“那你早飯吃了嗎？”

“吃了。”

“吃的什么？”

“豆漿油條。”

“哪家？”

“東區食堂一樓。”

“東區食堂一樓沒有賣油條的。”她把空豆漿杯扔進垃圾桶，“只有包子。”

他的耳朵已經紅得不能看了。

她沒有繼續拆穿：“這車是你的？”

“嗯。”

“能騎？”

“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