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端起酒杯。

"謝宋總抬愛。"

仰頭，一口悶干。

把空杯放在路過的侍者托盤上，轉身，走出了宴會廳。

身后的掌聲、笑聲、鎂光燈，全部關在了門外。

宋知意，你以為你吃定我了。

你很快就會知道，推開我，是你這輩子最蠢的決定。

第二章 江邊決裂

我沒回家。

車子停在江堤下面，熄了火。

風從江面上吹過來，帶著水腥味。

我從副駕駛翻出一盒煙，點了一根。

五年前的畫面一幀幀往外冒。

我在一家國內排名前三的日化集團做配方工程師，年薪六十萬。

宋知意通過朋友找到我，約在一家奶茶店見面。

她穿著一件起球的毛衣，眼睛亮得嚇人。

她說她想做一個國產護膚品牌，不靠營銷騙人，靠配方說話。

她說她有商業嗅覺，缺一個真正懂配方的搭檔。

她說，"顧北辰，你敢不敢賭一把？"

我賭了。

辭掉工作，跟她鉆進城中村一間月租八百塊的民房，開始做實驗。

公司叫"顏初科技"，名字里那個"顏"，后來我才知道不是"容顏"的顏，是她母親的姓。

創業那段日子是真苦。

原料買最便宜的試用裝，設備是二手的，攪拌鍋的電機轉兩個小時就過熱。

我通宵調配方，她白天跑渠道。

有一回我在實驗臺前站了三十多個小時，站著站著就睡過去了。醒來發現她給我披了件外套，自己蹲在角落啃冷饅頭。

那一刻我覺得，什么都值了。

賬上沒錢的時候，她哭了一場。

我回家跟我爸媽攤牌，把他們給我攢的婚房賣了，一百萬，打進公司賬戶。

她抱著我哭，說這筆錢算我技術入股，給我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

"等公司賺錢了，第一件事就是還你。"

我信了。

天使輪進來了，她說股權敏感，先不動。

A輪進來了，她說投資人不讓調結構。

*輪進來了，她不提了，我也不好意思再問。

辦公室從民房搬到市中心最貴的寫字樓。

員工從兩個人變成三百人。

她的車從二手電動換成保時捷。

我的工資，還是兩萬五。

獵頭一個月打三四個電話，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