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校門口一輛黑色轎車。
一個說在辦公樓走廊里聽到我跟一個男人打電話，語氣曖昧，談的是分數。
可那些聊天截圖是假的。
那些照片全是合成的。
我根本不認識什么教育局領導。
更沒有坐過任何人的車。
沒有人信。
曾經跟我一起做題的同桌發來私信："蘇念安，你陪一晚上什么價？"
我發了瘋一樣退出所有群。
拉黑了每一個發來消息的人。
我以為只要不看、不理、不回應，謠言自己會散。
直到華京大學招生辦打來那通電話。
"蘇念安同學，鑒于近期關于你的網絡舉報內容，經我校多方核實討論，決定取消對你的錄取資格。"
我爸得知消息的那天，跪在了校長辦公室的走廊上。
額頭一下一下磕在地磚上，聲音又悶又沉。
"我女兒高中三年年年第一，那些網上的東西全是有人故意害她！"
"她不認識什么領導，求你們查清楚再做決定！"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我爸哭。
他一直信我。
從顧衍之發出第一條消息開始，他就站在我這邊。
可校長不信。
校長靠在椅背上，打量了我兩眼，哼了一聲。
"無風不起浪。"
"人家顧衍之敢實名發出來，就說明你經不起查。"
我爸從地上站起來的時候，身子晃了一下。
下一秒整個人摔倒在地。
送上急救車的時候已經沒了呼吸。
我媽從老家趕來。
在***里站了很久。
出來的時候扇了我一耳光。
罵我是禍害。
罵我害死了我爸。
我沒吭聲。
我想著讓她罵完就好了。
她罵完就能好了。
可她沒好。
她去了住院部的樓頂。
我爸媽下葬那天。
顧衍之來了。
他穿了件干凈的白襯衫，手里拎著一束白菊。
我沖過去抓住他的領口，嗓子啞得幾乎發不出聲音。
"你為什么要害我？"
他伸出手，輕輕撥開我額前的碎發。
"你太瘦了。"
"現在，你愿意做我女朋友了嗎？"
我盯著他的臉。
笑了。
所有的一切，我爸的死，我**死，我的前途，我的人生。
就因為我沒答應跟他在一起。
我后退兩步。
"不愿意。"
然后一頭撞上了墓碑的棱角。
"說一遍就夠了，不用再重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