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七年了。
終于快結(jié)束了。
顧衍舟坐在我旁邊，襯衫領(lǐng)口沾了一點碎玻璃渣，神色如常。
他看了一眼我額頭的血，語氣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還活著？"
"活著。"
"行。收拾一下，今晚老宅家宴，全家都在。"
他撣了撣袖口的灰，拿起手機撥了個電話。
"周嚴，再派一輛車過來。對，走高架南匝道。"
全程沒問我傷得怎么樣。
也沒問我要不要先去醫(yī)院。
我按著額角的傷口，看著他西裝筆挺地下了車，鉆進后面跟上來的黑色轎車里。
車門關(guān)上之前，他回頭說了一句。
"臉上的血擦一下，別讓爺爺看著不舒服。"
我在后座翻出紙巾，一張一張地擦。
血已經(jīng)糊到了下巴上。
系統(tǒng)難得開口安慰我。
"宿主別難過，就剩最后一次了。"
"我沒難過。"
我把沾滿血的紙巾攥成一團。
"我就是覺得，這紙巾質(zhì)量真差。"
第二章
顧家老宅在城北的半山上，獨門獨院，光圍墻就繞了三圈。
我換了身衣服趕到的時候，門口已經(jīng)停滿了車。
一進門，目光齊刷刷掃過來。
"喲，晚安來了。"
顧家三嬸端著杯紅酒，笑得客氣又疏遠。
"聽說下午高架上又出事了？衍舟沒事吧？"
"沒事。"
"那就好。"她目光落在我額角的創(chuàng)可貼上，"你倒是每次都傷得挺重。"
旁邊的堂嫂接過話頭。
"可不是嘛。衍舟身邊但凡有點什么事，林念安一準在場。"
"也不知道是擋災(zāi)的還是招災(zāi)的。"
我沒理她們。
這種話，七年里我聽了不下一百遍。
一開始還會生氣。
后來發(fā)現(xiàn)生氣沒用，不如省點力氣保命。
當初我剛到這個世界，是從一棟著火的廠房里醒過來的。
渾身是傷，腦子里多了個系統(tǒng)。
它告訴我，這是一本書。顧衍舟是主角，我的任務(wù)是替他擋滿八十八次命劫。
擋完，我就能回到現(xiàn)實世界。
我當時差點被煙嗆死，一邊咳一邊把昏迷的顧衍舟拖出火場。
等消防車把他接走，我整條左臂全是燙傷。
"能不能先給我培訓(xùn)一下再上崗？"
系統(tǒng)沒回答。
后來我才知道，這個任務(wù)最坑的地方在于，我不能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