針可聞。
"我顧清辭活著的時候就一個朋友，死了這十八年等的也就是她。她要是沒了，我這個**使當給誰看？"
沒人再說話。
"走。"
陰風裹著黑霧，四十八個鬼兵列隊而出。
**令刀出鞘，光芒劃破冥府灰蒙蒙的天。
陰陽通道在我面前裂開一條縫。
我帶著一隊鬼兵，直撲方家。
第二章
方家在渝州城東，三進三出的大宅子，門楣上掛著鎏金匾額。
我到的時候是半夜。
院子里的更夫正敲著梆子，忽然覺得風不對。
他轉過頭，看見一群白影從墻頭翻進來。
領頭的是個姑娘，一身濕漉漉的白衣，臉白得沒有血色。
更夫張了張嘴，梆子掉在地上，人往后一仰，暈了過去。
我沒理他。
神識鋪開，整座宅子在腦子里攤成一張平面圖。
前院，正堂，偏廳，花園，后院。
血腥氣從后院最角落的一間屋子里傳出來，濃得我隔著三道院墻都能聞見。
我腳下生風，幾個起落到了那間屋前。
門從外面鎖著，一把銅鎖，鎖芯上畫了道符。
我一刀劈開。
門板應聲而裂。
屋里點著三盞油燈，光線昏黃。
姜如錦被綁在一張石臺上，四肢用鐵索固定，動彈不得。
她瘦得只剩一把骨頭，身上到處是**，密密麻麻的，有的泛著黑紫色，有的結了焦痂。
兩根銅管插在她手臂上，管子另一頭連著兩個玉瓶。
深紅色的血，一滴一滴，正往瓶子里流。
石臺邊站著一個穿道袍的男人，瘦長臉，三角眼，正用一把銀針往姜如錦的肩頭扎。
"方老爺放心，這批血引子再煉七天，頭一爐丹藥就能出了。"
另一邊的太師椅上，坐著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穿著錦緞長衫，手里端著茶碗。
方彥修。
姜如錦的丈夫。
他抿了口茶，皺了皺眉："這都第三個月了，進度也太慢。城北的趙員外催了好幾回，說他家老**等著**呢。"
道士把銀針往深處推了推，姜如錦渾身一顫，嘴里發出微弱的**。
"急不得，急不得。她這副體質百年難遇，血里帶靈，但也得慢慢引，引急了人死了，可就什么都沒了。"
方彥修不耐煩地放下茶碗："那就多扎幾針，把量提上來。死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