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內(nèi)衣口袋，深吸一口氣，走了出來。
客廳里，王秀蘭已經(jīng)倒好了茶，王老頭正拉著李浩的手說：“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你姐嫁過來，你也算我半個兒子。”
李浩居然笑著說：“王叔好。”
好啊。
好得很。
王秀蘭看我出來了，笑瞇瞇地說：“小雨啊，王叔這人實誠，家里有個小賣部，還有兩間門面房，你嫁過去不虧。”
“行。”我說。
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秀蘭的眼睛瞪得溜圓：“你，你同意了？”
“同意了。”
我笑了笑，“但是媽，我有條件。嫁人可以，但我要先回省城把工作辭了，處理好手頭的事，一個月后辦婚禮。”
王秀蘭和李國強對視一眼，兩人眼里都是驚喜。
王老頭也樂了，拍著大腿說：“好好好，這閨女爽快！”
只有李浩看了我一眼，眼神里閃過一絲狐疑。但很快他就低下頭繼續(xù)玩手機了。
反正對他有利，他懶得想太多。
我拿到了頭發(fā)樣本，也爭取到了一個月的時間。
臨走的時候，王秀蘭破天荒地塞給我兩百塊錢：“去買件新衣服，別到時候穿得寒酸。”
我接過錢，笑著說謝謝。
04
樣本寄出去之后，我回了養(yǎng)父母家一趟，說要找?guī)准r候的衣服留個紀念。
王秀蘭罵我矯情，但還是讓我去雜物間翻了。
兩歲之前我住在這里？不，從我三歲被買回來，就住在這里。
小小的，沒有窗戶，夏天像蒸籠，冬天像冰窖。墻上還留著我小時候用粉筆寫的字，“我想走”。
不是我寫的。
我在一個舊紙箱里翻到了一本破相冊。
里面的照片不多，大部分是李浩的百日照、周歲照、小學(xué)獎狀合影。
我的照片只有兩張：一張是我大概四五歲的樣子，站在院子里，穿著不合身的舊衣服，眼神空洞；另一張是我初中畢業(yè)時的證件照。
而夾在相冊最后一頁的，是一張薄薄的紙。
已經(jīng)發(fā)黃發(fā)脆，邊緣都碎了。
上面印著幾個字——“收養(yǎng)證明”。
我一個字一個字地看下去。
“茲證明李國強、王秀蘭夫婦于2000年3月收養(yǎng)一名女棄嬰，取名林晚……”
不。
不是棄嬰。
那張紙后面，還粘著另一張更小的紙條，像是從筆記本上撕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