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我和陳可達成了一個協議。
不鬧，不吵，不打草驚蛇。
各自準備，等一個最好的時機，一起收網。
所以，當李桐得意洋洋地把那張海灘照片發給我的時候。
我沒有憤怒，沒有崩潰，沒有打電話去質問。
我甚至有點想笑。
這個蠢貨。
他把最后一塊證據，親手遞到了我手里。
而且是他自己拍的，自己發的，帶時間戳，帶GPS定位。
鐵證如山，本人簽收。
謝謝啊兄弟。
你幫我省了請****的錢。
我把照片發到朋友圈，不是沖動。
是信號彈。
陳可看到這條朋友圈，就知道——
收網的時間到了。

第二章
早上七點十五，鬧鐘響了。
我按掉鬧鐘，躺了三十秒。
伸了個懶腰。
心情不錯。
昨晚睡得挺好，大概是因為心里那塊石頭終于落地了。
我拿起手機，按下開機鍵。
屏幕亮了。
然后手機開始瘋了。
通知欄像瀑布一樣往下涌。
微信消息999+。
未接來電——
218個。
我眨了眨眼。
第一反應不是慌。
是好奇。
218個？
我微信好友總共也就六百多人。
這滲透率，比我們公司上個月的營銷推廣效果好多了。
我沒急著看。
先起床。
刷牙。
洗臉。
換衣服。
出門。
樓下有家賣油條豆漿的早餐攤，我去那坐下來，要了兩根油條，一碗咸豆漿。
然后才開始翻手機。
先看未接來電。
我是個做數據分析的，職業病，喜歡分類。
方琳：47個。
從昨晚十點四十三分開始打，一直打到凌晨三點十七分。頻率從每分鐘一個逐漸遞減到每十五分鐘一個。
標準的指數衰減曲線。
李桐：31個。
從十一點零八分開始。比方琳晚了二十五分鐘。
說明他是看到朋友圈之后才反應過來的。
反應速度堪憂。
我媽：23個。
從十一點半開始。
她應該是被親戚群艾特了。
我丈母娘：18個。
從十一點四十五開始。
比我媽晚了十五分鐘。
信息傳播鏈條很清晰——方琳先告訴**，**再打給我。
同事小王：7個。
兄弟，大半夜的你不睡覺盯著我朋友圈干嘛。
大學室友群的兄弟們：合計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