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傳來趙志遠興奮的聲音。

“媽！

我剛辦完檔案手續！”

“明天早上我就要去京大報到了！”

“我的通知書應該今天就能到，你可一定幫我保管好。”

“學校說了，唯一憑證就是那張紙質通知書。”

“弄壞了或者丟了，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也報不了到！”

秦美鳳笑得滿臉肥肉直顫，對著手機大聲回應。

“乖兒子你放一萬個心！”

“媽辦事還能不靠譜？”

“等通知書到了，我一定會收好的！”

秦美鳳剛掛斷電話，親戚們開啟了新一輪的溜須拍馬。

我卻有點坐不住。

趙志遠這個大學考得不容易。

他復讀這三年，日夜刷題，頭發大把大把地掉，還差點患上抑郁癥。

想著他平時對我女兒也不錯，算是個知道感恩的孩子。

我實在不忍心看著他的前途就這么被親媽給毀了。

“姐，其實志遠的通知書被毀了，你現在補說不定還來得及。”

“你閉嘴！”

秦美鳳直接打斷我的話。

“你看我兒子考上京大，眼紅發瘋了是不是？”

秦美鳳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轉頭看向一旁的秦建國。

“秦建國！

你是個死人嗎？”

“你就由著你老婆在這個大喜日子咒你親外甥？！”

“你今天不管教她，以后就別認我這個姐！”

秦建國覺得自己在全家人面前丟了臉面。

沖過來一把揪住我的衣領，就往外拖。

“沈晚秋你給我滾出去！”

“別在這兒給我丟人現眼！”

我被衣領勒得幾乎喘不過氣，雙手拼命扒拉他的手。

秦念嚇壞了，哭著撲上來，死命去掰秦建國的手指。

“爸！

你放開我媽！”

她轉頭沖著秦美鳳大吼。

“你們憑什么這么欺負我媽！

放手啊！”

秦念掙扎中不小心碰到了秦美鳳。

她順勢往后一仰，重重跌坐在椅子上。

“哎喲！

反了天了！”

“小賤蹄子敢跟長輩動手了是不是？！”

秦美鳳大兒子趙志強一把揪住秦念的衣領，將她狠狠向后推去。

秦念被推得一個踉蹌，撞在多寶閣架子上。

“嘩啦！”

架子上秦美鳳最寶貝的青花瓷花瓶搖搖欲墜。

秦念摔倒在地，額頭被旁邊的椅子角上磕出了血。

“哎喲！

我的寶貝花瓶！”

秦美鳳顧不上裝疼，一個箭步躥起來，沖過去抱住青花瓷瓶。

所有人都圍了過去，緊張地查看那個破花瓶有沒有磕碰。

沒人關心滿臉是血的秦念，包括秦建國。

“小念！”

我撲過去緊緊抱住女兒，按住她的傷口止血。

“小念別怕，媽媽現在就帶你去醫院！”

趙志強和秦建國卻堵住了大門。

“站住！”

秦美鳳確認花瓶沒事后，轉身指著我們母女破口大罵。

“沒教養的喪門星，剛才要是把這幾萬塊的花瓶砸了，把你倆賣了都賠不起！”

“今天你們這兩個賤骨頭要是不立刻給我跪下磕頭賠罪，休想走出這個門！”

婆婆張秀蘭走過來，推了我一把，女兒差點摔下去。

“晚秋，你還嫌不夠丟人嗎？”

“趕緊帶著這丫頭跪下認錯！”

我看著冷血的婆婆，又看了一眼堵在門口裝死的老公。

將秦念護在懷里，我咬著牙，一字一頓。

“我絕不道歉！”

“秦美鳳你會后悔的，你根本不知道你剛才毀掉的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