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兒？過得好不好？有沒有人給她買新鞋？"
他閉了一下眼睛。太陽穴繃緊。氣息出現了一個恰到好處的停頓。
周二**的帕子終于找到了正經用處。好幾位夫人跟著紅了眼眶。
我靠在回廊立柱上，沒動。
這段臺詞他排練了多久？一周還是兩周？
"我知道……念念可能找不回來了。"顧明堂睜開眼，聲音向下墜，"但棠棠，棠棠是老天送到我身邊的。這些年她一直陪在我身邊，替念念守著這個家。"
他轉頭看蘇棠，目光里全是"慈愛"。
蘇棠抬起頭，眼眶發紅——但瞳仁是干的。
"所以我決定，正式讓棠棠繼承念念在家族里的位置。包括念念名下的信托和股權。"
大廳安靜了兩秒。然后掌聲響起來，稀稀拉拉，夾著猶豫，夾著一種"演得太好了我不鼓掌怕顯得我沒人性"的心虛。
我從欄桿上收回酒杯。
下樓。
皮鞋踩在大理石臺階上，聲音不大，但樓梯正對著大廳中央。有人抬頭。
"裴家的？"
"裴老爺子的孫子，裴澈。"
"一個人在樓上站著，什么時候來的？"
我走到離顧明堂三步遠的地方站定。
他看著我，笑了。標準的"叔伯看晚輩"的笑——嘴角弧度、眼角紋路、偏頭角度，教科書級別。
"澈哥兒，來了怎么也不吭一聲。"
"在樓上聽三叔講話。"我把一只手揣進褲袋，語氣很平，"講得挺好。"
"你三叔這些年的苦心，你們年輕人是該看在眼里。"旁邊有長輩接話。
我點了一下頭。
然后看向蘇棠。
她微微仰頭看我，眼睛里有一層東西——那種很薄的冰面下壓著暗流的質感。
"蘇棠。"
她的肩膀彈了一下。
"裴……裴哥。"
"三叔剛才說念念走丟那天下雨，穿白皮鞋。你來顧家的第一天，他們給你穿的什么顏色裙子？"
她頓了一秒。
然后嘴唇一動，聲音很小但每個字都清晰："白色。蓬蓬裙。腰上有蝴蝶結。"
太流利了。
一個八歲的孩子剛到陌生人家，能記住裙子顏色已經不錯了。她連蝴蝶結在什么位置都答得上來。
背過的。
我轉頭。
"三叔，念念走丟那天，穿什么顏色的衣服？"
顧明堂的笑容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