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圈太子爺，含金湯匙二十二年。
八歲那年，親眼看著一群體面人弄丟了孫女——不找人，先跑去孤兒院領替身。
后脖頸竄過一股涼氣。
身邊全是偽人。
忍了十四年。
現在，不忍了。
第一章
深秋的京城，裴家老宅西邊的半山會所，燈火通明。
我站在二樓回廊，手里端著一杯沒怎么碰的威士忌，低頭往下看。
一樓大廳坐了六十號人，京圈里叫得上名字的家族來了一大半。水晶燈把每張臉照得纖毫畢現——笑容得體，舉止從容，交談時音量拿捏在讓第三個人剛好聽不見的分寸上。
完美。
太完美了。
我把酒杯擱在欄桿上，沒喝。
底下有人在說話。
"明堂這些年不容易啊，念念走丟十四年了，他一直沒放棄。"
"可不是嘛，當年找遍了大半個中國。"
"那個棠棠就是后來領養的？長得和念念還真有幾分像。"
說這話的是周家二**，穿一件墨綠旗袍，指甲打理得一絲不茍，正拿帕子按眼角。
她沒有在哭。
帕子壓的那個位置，剛好擋住了嘴角往上翹的弧度。
又一個。
"各位——"
顧明堂的聲音從大廳中央傳來。不大，但精準地壓住了所有竊竊私語。
我低頭看他。
四十二歲的顧明堂穿藏青色定制西裝，頭發梳得一根不亂，脊背筆直，下頜微收。他左手搭在身旁一個女孩肩上，右手端著紅酒，杯口朝內——
京圈里"我在說正經事"的標準體態。
每一個動作都精確到了毫米。
"今天請大家來，是想說一件事。"他的目光掃過全場，在幾位長輩身上各多停留半秒，"關于念念，還有棠棠。"
站在他身側半步的女孩低著頭，雙手絞在一起，肩膀微微縮著。
蘇棠。
顧家十四年前從孤兒院領回來的"替身"。
我盯著她的手。指節繃白，關節處泛著青紫——老繭。這不是京圈女孩該有的手。
顧明堂放下酒杯，聲線沉了半度。
"念念走丟的時候才八歲。我記得特別清楚——那天下著雨，她穿一雙白色小皮鞋，上面沾了泥。"
他的嗓音出現了一絲顫抖。分寸精準，不過不欠。
底下有人嘆氣。
"這十四年，我沒一天不在想——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