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說。
他的聲音不大，但屋子里一下安靜了。四個女孩都看著他，床上的秀娘也抬起了頭。
張氏的臉色變了：“你爹**話都不聽了？”
“誰動我女兒的吃的，”秦朗看著張氏的眼睛，“我就讓誰在村里待不下去。”
張氏往后退了一步。
她張了張嘴，又看了看秦朗的臉，最后甩下一句“你等著”，轉身走了。
腳步聲遠了。
屋子里又安靜下來。
大丫還站在米缸前面，她看著秦朗，眼睛里有水光。
秦朗蹲下來，看著大丫胳膊上蹭破的一塊皮，問：“疼不疼？”
大丫搖頭。
秦朗站起來，走到床邊。秀娘看著他，嘴唇動了動：“**，你……”
“以前的事過去了。”秦朗說，“以后這個家我來撐。五個女兒，一個都不受委屈。”
秀**眼淚流下來，她偏過頭，用被子擦。
秦朗走出屋子，站在院子里。
院子不大，泥地上長著幾叢枯草，院墻是土壘的，塌了一角。院門是幾根樹枝綁的，風一吹就晃。
他在地上撿了根樹枝，蹲下來，在泥地上畫。
大丫跟出來，站在他背后看。
二丫也出來了，拉著三丫和四丫。
秦朗畫了幾條線，幾個圈。他指著地上說：“三天之內吃上飽飯。”
大丫問：“爹，什么是飽飯？”
秦朗停了一下。
“就是吃完飯肚子是圓的。”他說。
大丫低頭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屋里傳來嬰兒的哭聲。哭聲很大，像是用了全身的力氣。
秦朗站起來，走回屋里。秀娘正把嬰兒往懷里摟，她的胳膊都在發抖，使不上勁。
秦朗把那半袋小米拿過來，舀出一碗。他看著灶臺，灶臺是用泥砌的，鍋沿破了個口子。
他生火，洗米，下鍋。
火光照在他臉上。四丫湊過來蹲在他旁邊，小手伸向火苗的方向取暖。
米粥煮開了，咕嘟咕嘟地響。
秦朗盛了一碗，端到床邊。他把秀娘扶起來靠著墻，把碗遞到她手里。秀娘拿著碗，手還在抖，她喝了一口，眼淚又流下來。
“你也喝。”她對秦朗說。
秦朗搖頭：“鍋里還有。”
他給大丫、二丫、三丫、四丫一人盛了半碗。四個女孩捧著碗，蹲在灶臺邊，喝得很慢，像是在喝什么珍貴的東西。
四丫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