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該團圓了。"
他又伸手來摸我的頭。
我猛地偏開腦袋。
"我不叫珩兒！我叫庭安！"
柳含煙笑了一下。
那笑里居然帶了幾分慈愛的意思。
"庭安？是你替他取的小名嗎？"
她看向父親。
"長晏，你用心了。回頭我給他上族譜，規規矩矩記上一筆。"
我越來越迷糊了。
我的名字在皇家宗廟的玉牒上寫著呢。是娘親抱著我去拜的，宗令大人親自添的筆。
她說的哪門子族譜？
父親又開口了，語氣多了一層不耐煩。
"柳含煙，你認錯了。這個孩子不是你的兒子。"
柳含煙一挑眉，剛要說話。
顧長策已經"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眼淚流得稀里嘩啦。
"兄長！弟弟知道你恨我！千錯萬錯都是弟弟一個人的錯！"
"我不該愛上含煙，不該讓她有了身孕，更不該在你大婚前夜跟她跑了！"
"可珩兒是我的親骨肉啊！你不能因為恨我，就不讓我認自己的孩子！"
我抬頭看父親的臉。
燈籠橘**的光打在他臉上，我看不清他什么表情，只覺得白。
白得不正常。
柳含煙適時伸手攙起顧長策，轉頭看父親，帶上了幾分不贊同。
"長晏，長策已經跪下了。過去的事就讓它翻篇吧。"
"我們這次回來，就是想彌補虧欠。"
"孩子不能沒有親生爹娘。你自己，也該有個妥帖的安排。"
我氣得渾身直哆嗦，話沖到嗓子眼。
"我父親不用你安排！我娘親是……"
"庭安。"
父親忽然叫了我的名字。
低頭看我，輕輕搖了一下頭。
后半截話硬生生卡住了。
我這才想起來，今晚我們偷偷出府，沒帶侍衛，沒帶隨從，四周全是不認識的百姓。
如果說出娘親的身份，被有心人聽見了怎么辦。
可是......
好憋屈。
柳含煙見父親訓了我，臉上竟露出幾分滿意。
"看來你還是識大體的，知道這里不方便多談。"
"找個清靜地方坐下，咱們把事情說透。總得讓孩子明白，誰才是他的親爹親娘。"
說著，她直接伸手來拽我的胳膊。
"別碰我！"
我叫著縮進父親懷里。
父親抬起手臂，用袖子擋開了她的手。
動作不重，姿態里卻有一股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