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
"人家當爹**找孩子，你什么憑據都拿不出來。"
他轉頭看顧長策。
"你有沒有證物？"
顧長策從懷里掏出個帕子包，小心翼翼展開。
里面是一塊玉佩。
麒麟送子的樣式，青白色的玉，用紅繩穿著，玉佩背面隱隱有一行極小的字。
"這是珩兒出生時我親手給他佩的！背后刻著生辰八字！"
他舉著那塊玉，轉向人群。
"各位街坊給評個理！我親兒子，有信物為證，找了五年終于找到了。他霸著不還，天理何在！"
人群里嘀嘀咕咕。
"有玉佩呢。"
"八字都刻了，應該是真的。"
"那男人又拿不出東西來，可疑得很。"
我死死抱著父親的脖子。
雖然我知道自己不是什么珩兒，可四面八方看過來的目光全是疑惑和敵意，像一張張收緊的網。
衙差點了下頭。
"行，既然說不清楚，人先帶走，到衙門再查。"
他朝父親伸手。
"把孩子先交給人家抱著。"
"不行。"
父親聲音不高，每個字卻釘在地上一樣。
"他是我的兒子。我不會把他交給任何人。"
衙差的臉拉下來了。
"好嘛，敬酒不吃吃罰酒。"
柳含煙在旁邊適時開口了，客客氣氣沖衙差一笑。
"差大哥消消氣。這到底是家務事，讓您跑一趟太過意不去了。"
她從袖中摸出一小錠碎銀子，不著痕跡塞進衙差手里。
"我們一家人找個清靜地方自己說，不勞官府費心了。"
衙差掂量了一下手里的銀子，哼了一聲，揮手帶著另外兩個人往巷子外走。
走出兩步又回頭，沖父親丟了句話。
"勸你一句，人家親爹親娘上門認孩子，你趕早松手。真鬧到公堂上，可就不是這個體面了。"
人群散了一些，但還有不少人遠遠圍著看熱鬧。
父親拉著我的手，轉進一旁的窄巷。
步子比平時快，手也攥得比平時緊。
柳含煙和顧長策跟了進來。
一前一后，把巷口堵得嚴嚴實實。
巷子里沒有燈籠。
月光從兩邊房檐中間漏下來，窄窄一條，只夠照見腳前兩步路。
顧長策先開了口。
沒了外人在場，他變了一個人似的。
眼淚沒了，委屈沒了，可憐巴巴的勁頭一絲不剩。
"兄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