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笑得眼睛彎了。
我摟著他脖子，臉貼在他肩膀上，覺得今晚是全天底下最好的晚上。
就在這時候，一個女人的聲音從人堆后面傳過來。
"長晏？"
父親的笑收了。
他抱著我轉過身。
人群讓開一條縫。
一男一女站在那里。
女人穿著絳紅色褙子，頭上簪了一支累絲金釵，皮膚白，眼眶泛紅，死死盯著父親看。
男人站她身側半步，目光一直在我臉上轉，越看眼睛越亮，猛地拽住女人的袖口。
"含煙你看！這孩子，這眉眼，是咱的珩兒！"
他大步沖上來，伸手就要抱我。
"珩兒！爹找你找得好苦！"
我把臉埋進父親懷里。
父親退了半步，一只手穩穩托著我，另一只手臂橫在身前，把那人隔開。
女人也走過來了。
她的臉上有一層薄薄的淚痕，但底下壓著一種說不清的得意。
"長晏，這些年苦了你，把我跟長策的兒子養得這般出眾。"
"我既已回京，定會好好補償你。當年婚約之事，我始終記著。"
她頓了頓。
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只是長策已經是我的夫君了。委屈你在他身邊做個面首，也算有個歸宿。"
我腦子"嗡"了一聲。
我父親是昭寧大長公主的駙馬。
****的嫡親姑父。
這個女人站在月市上，當著這么多人，管我父親叫面首？
我張開嘴就要喊，父親的手及時按在我背上，拍了兩下。
那意思我瞞。
保密。
可是好氣啊。
"父親？"我壓低聲音，拽他衣領。
父親拍了拍我的背，聲音很平。
"這位小姐、這位公子，你們認錯人了。"
"我與二位從未見過面，何來什么婚約，何來什么孩子。"
他抱著我轉身要走。
那女人一個跨步，攔在正前方。
"長晏，我知道你心中怨我。當年大婚前一晚我只留了封信就走了，做得確實不夠體面。"
"可你也該想得通。我跟長策是兩情相悅，勉強不得。你這樣通透的人，不至于揪著不放。"
那個叫長策的男人也跟了上來。
他臉上先是一閃得意，隨即換成了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
"兄長，弟弟跟含煙這些年在外頭，日日夜夜惦記著你和珩兒。"
"總算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