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電話關機，公司注銷，連個人影都找不著了。」
來了。
周牧的心跳快了一拍。
一模一樣的臺詞。
連語氣都沒變過。
周耀國說到這兒停了一下，抬手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爸被騙了，牧子。被人騙了好幾百萬。**走了之后就剩爸一個人了，爸真的不知道找誰……只有你了啊……」
周牧的指甲嵌進了掌心。
上輩子你蹲在我門口哭了整整二十分鐘。我看你哭我也跟著哭。第二天我就把***塞你手里了。五千萬。你一分沒剩地吃干抹凈。
「被騙了多少？」
「三……三百多萬。」
「報警了嗎？」
周耀國的嘴角抽了一下。
很輕微。
但周牧看到了。
「報了……報了也沒用啊。人都找不著了。**說還在調查。牧子，爸現在真的走投無路了——」
「那你有報案回執嗎？」周牧打斷了他。
「啊？」
「報案回執。報警立案后**會給你一份受案回執。你拿給我看看。或者受理號也行。你手機上肯定有記錄——打的110還是去的***？」
周耀國眨了兩下眼。
空氣安靜了兩秒。
「那個……我回去找找……當時一著急沒顧上留……」
「行。找到了發我微信。」周牧轉身往單元門走。
「牧子——」
「爸，我明天早班。先上去了。」
他拉開單元門，沒有回頭。
上了樓。關了門。靠著門板站了半分鐘。
膝蓋有點發軟。
不是怕。
是怒。
上輩子他連"報案回執"三個字都沒想過。
他只看到了**的眼淚，就把所有的錢推了過去。
這輩子你拿不出回執來。因為根本就沒有報過警。從頭到尾都是一場戲。
他擰開水龍頭洗了把臉，拿起手機給陳安發了一條微信。
「加一項。幫我查周耀國名下是否有任何投資記錄、借貸**或涉訴信息。越快越好。」
陳安秒回：「明天下午出結果。」
周牧把手機扣在桌上，躺下來盯著天花板那道裂縫。
上輩子他死在二十三樓下面。
這輩子他要讓周耀國跪在他面前。
不是為了原諒。
是為了讓他知道，騙自己兒子的命去養別的女人，要付什么代價。
第三章
第二天中午，陳安的電話打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