涌進來。
班級群炸了。
“**林北全省第一？？？”
“738？這什么神仙分數？”
“他不是說考砸了嗎？”
我沒有說過考砸了。
我說的是——我交了白卷。
這時候，一個陌生號碼打了進來。
我接了。
“林北同學，恭喜你取得全省理科第一名的好成績。我是清華大學招生辦的王主任，我們想——”
“我交的是白卷。”我打斷他。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林北同學，你的幽默感很——”
我掛了。
第二個電話，北大的。
第三個電話，省教育廳的。
**個電話，是趙老師的。
“趙老師。”
電話那頭的呼吸很重，像是在跑步。
“林北，你看到成績了？”
“看到了。738。趙老師，我交的是白卷，你知道的，你是監考老師。”
沉默。
“你現在在哪？”
“家里。”
“別出門。誰來都別開門。”
“趙老師，你——”
“聽我的！”他的聲音突然拔高，隨即又壓了下來，“他們已經注意到你了。”
“誰？”
“來不及解釋。記住三件事。第一，不要接受任何采訪。第二，不要去教育局。第三，不要——”
電話斷了。
不是掛斷，是那種信號被切斷的死寂。
我回撥過去。
關機。
我撥了五次。
五次都是關機。
我放下手機，走到窗邊。
樓下的街道上，停著一輛黑色的商務車，車窗全部是深色貼膜，看不到里面。
車牌號最后三位：000。
那輛車，在我家樓下已經停了整整三天。
從高考第一天開始。
我拉上了窗簾。
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一條短信，號碼只有四位數——0000。
短信內容只有一行字：
“恭喜你通過初選。請于明日上午九點，到市第一中學舊教學樓三樓報到。逾期不到，后果自負。”
我盯著最后四個字。
后果自負。
什么后果？
和那十個狀元一樣的后果？
我把***了圖，發給趙老師。
沒有回復。
發給我媽看，她正在客廳里興奮地挨個打電話通知親戚，根本沒注意到我的表情。
“媽。”
“等等啊，你三姨問你想去清華還是北大——”
“媽！”
她終于抬頭看我。
“我交的是白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