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見的，是他的心。
這個認知讓我胃里翻涌起一陣惡心。我推開椅子站起來，連桌上的電腦都沒拿，跌跌撞撞走出了會議室。
走廊盡頭的茶水間里，我扶著洗手臺干嘔了兩聲。鏡子里的人面色慘白，眼底全是***。
“棠音！”
是唐婉，她跟過來了。我下意識想逃，但雙腿發軟，只能看著她靠近。她遞過來一杯水，神情焦灼：“沒事吧？你別聽那群老古董瞎說，我們都知道你不是那種人。”
多溫暖啊。
下一秒，另一個聲音響起：
“多灌她幾杯，明天攝影棚拍攝她遲到，我就能頂替她的方案*主筆位置。”
我握著水杯的手頓住了。
“方案*今天就得定主筆人了，她今天出了這么大事兒，哪還有心思管那個。她的設計能力本來也就那樣，憑什么每次好活兒都落她頭上？”
那聲音還在繼續，每一句都扎得我皮膚發疼。
我抬起頭，對上唐婉微笑的臉。
“去酒吧坐坐？喝一杯散散心。”
她伸手拉我。我下意識往后退了半步。
“我……我不太舒服，想回家。”
唐婉的表情僵了一秒，又迅速調整成“我理解”的善解人意：“行，那你先回去，明天我幫你跟林總說說。”
她在我肩上拍了拍，轉身走了。我盯著她的背影，胸口像被壓了塊大石頭。
十年的閨蜜。
我從大學到現在，什么事都跟她講，她失戀我在出租屋里陪她哭一整夜，她家出事我借她三萬塊錢連欠條都沒讓她打。
她就是這樣回報我的？
“讓一下。”
低沉的男聲從我身后響起。
我嚇得一激靈，猛地轉身，才發現茶水間的門框邊還站著一個人。
是陸辭。
公司新來的實習生，被全組人當成空氣的透明人。據說他來的第一天就搞丟了幾份重要客戶的資料，從那以后主管再也沒給過他正經活兒干。他平時就坐在角落里，安靜得像件擺設。
我對他沒有什么好感，更多的是厭煩。這人干活笨手笨腳，態度卻拽得要命，別人說他兩句他就用一種讓人很不舒服的眼神盯著你。我們組的陳姐私下說他八成是走關系進來的，家里應該也沒啥**，就是個來混日子的廢物。
“你什么時候站在這兒的？”
我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