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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配
項目匯報廳的冷氣開得太足了，我后背卻全是汗。
屏幕上我的設計圖被放大到讓人窒息的尺寸，那幾個被紅圈標注的區域像烙鐵一樣燙眼。總監林宸站在投影儀旁，臉上的表情是經過精心計算的遺憾，嘴角下垂角度都那么完美。
“沈設計師，這四個區域與對手公司上個月的參賽作品高度重合，你怎么解釋？”
會議室里響起了細碎的議論聲。我張了張嘴，喉嚨像被人掐住。
不可能。這是我自己花了整整兩個月琢磨出來的，每一條線條、每一個配色方案都是我熬了無數個通宵做出來的。我甚至翻爛了市面上所有的設計案例來避免雷同。
但那張圖不會說謊。相似度太高了，高到我自己都說不出“只是巧合”這種話。
“我……我沒有抄襲。”
話音落下，我看見人力總監皺了下眉，主管的臉色也很難看。唐婉坐在角落里，滿臉的擔憂和心疼，讓我心頭一暖——至少還有她信我。
林宸嘆了口氣，那聲嘆息溫柔得像羽毛拂過水面：“沈棠音，你剛經歷分手，狀態不好我能理解。但設計行業最忌諱的就是——”
“我真的沒有。”
我的聲音在發抖。我知道自己看起來就像個做錯事還死不認賬的潑婦。
頭疼突然炸開，像有什么東西在顱骨里撕扯。我下意識按住太陽穴，就在這一瞬間，聲音涌了進來。
“方案果然不行，正好逼她交出備選方案，我好獨占功勞。”
那聲音太過清晰，清晰到我猛地抬頭。
林宸依然站在原地，依然保持著那副“我很失望但我愿意再給你一次機會”的表情。可剛才那句話分明是從他那里來的。
不，這不可能。我應該是在壓力下產生了幻覺。
“棠音，你先回去休息吧。”林宸走了過來，伸手想拍我的肩膀，“這事兒我們再——”
“你的備選方案什么時候交給我？別拖太久，下個月就是行業大賽的截稿期了。”
又是那個聲音。和剛才那句一模一樣，帶著些微的煩躁和不耐煩，像在心里盤算著一筆穩賺不賠的買賣。
我盯著林宸的臉。那張臉上的表情找不出任何破綻，溫柔的、包容的、寬容的。
但我知道那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