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扶住它，突然想到什么——顧清寒。
他說今晚要過來給我送夜宵。
我拿起手機，手指發抖，撥通他的電話。響了五聲，他接起來，聲音還是那么溫潤：“墨染，我快到了，姜茶和栗子糕，你最愛的那家。”
“清寒，你快點來，書房里有點不對勁。”我的聲音在發抖，根本控制不住。
“怎么了？”
“墻上...墻上有字。”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然后他說：“我到了，馬上。”
三分鐘后，顧清寒推開了書房的門。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大衣，手里提著印著老字號招牌的紙袋，頭發被夜風吹得有些凌亂。他一進門就皺眉：“怎么這么冷？”然后他順著我的目光看向東墻。
墻上什么都沒有。
青磚墻還是那面青磚墻，干凈得反光，沒有一滴液體，沒有一個字。
我愣住了。
“墨染？”顧清寒走過來，用手背貼了貼我的額頭，“你是不是熬夜太久了？臉色差成這樣。”
“不，剛才真的有...”我指著墻，話卡在喉嚨里。
我該怎么說？說墻壁剛才在流血，還寫了一段詛咒我家滅門的話？
顧清寒放下紙袋，脫下大衣披在我身上，他動作很輕，像在照顧一件易碎的瓷器。“我小時候聽老一輩說過，這老宅子年頭久了，濕氣重，磚縫里會有硅化物的結晶，在特定光線角度下看著像字跡。你最近修復壓力太大，可能產生了錯覺。”
他說話的時候，臉上帶著那種讓我安心的笑。眼尾微微彎下去，睫毛在燈光下投出扇形的陰影。他就是這樣，永遠是溫柔的，妥帖的，連幫我整理衣領的動作都恰到好處。
可我注意到了一個細節。
他在說這些話的時候，右手一直插在大衣口袋里。
那只口袋，裝著手機。
他拍下了墻上的東西。
我垂下眼睛，沒讓他看到我瞳孔的收縮。
我認識顧清寒七年，戀愛三年，訂婚半年。我了解他所有的微表情——他說謊的時候，右邊眉尾會輕微跳動，幅度小到只有我能發現。剛才他說話的時候，那根眉毛跳了整整三次。
他不相信我說的，或者說，他信了，但不愿意讓我知道他信了。
他為什么要偷**照？
那晚他走后，我一個人坐在書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