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著那面墻看了整整三個小時。墻上什么都沒有。可我總覺得空氣中那股腥甜味還在，若有若無，像一只無形的手，時不時搔著我的后頸。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時候睡著的。
醒來的時候，修復燈還亮著，刺得眼疼。我看了眼手機，凌晨三點十七分。脖子上落枕了，脖子酸得厲害。我**脖子坐起來，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那面墻。
什么都沒有。
我苦笑，果然是自己太多心了。可能是最近修復任務太重，博物館那邊催著要那件青花瓷參加下個月的海外展，壓力太大了。
我正準備回房間睡覺，余光突然瞥見修復臺上有什么東西。
顯影液。
我愣了幾秒，然后瘋了一樣翻工具柜，找出紫外線燈和顯影劑。
文物修復師拓印墓志銘的時候會用這一招——很多肉眼看不見的墨跡或血痕，遇光會顯形。我用棉簽蘸著顯影液，在那面青磚墻上一點一點地涂抹。涂到大概第三排磚的時候，棉簽變紅了。
墻壁開始滲字。
暗紅色的液體再次從磚縫里滲出來，比三個小時前更多，更**。這次不再是短短一行，而是整整一面墻的文字。它們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浮現(xiàn)，排列整齊，像有人用毛筆蘸著血在墻上寫了一份完整的時間表。
“三日后，午后三時，城郊唐墓。謝知秋至，死于墓道。**穿心，面容全毀。兇手戴玉扳指，左手無名指，白玉帶血絲。”
謝知秋。
我盯著這三個字，手里的棉簽掉在地上。
謝知秋是我?guī)熜郑】脊潘膶＜遥覀冋J識了十五年。他三小時前才給我發(fā)過微信，說西山那邊新發(fā)現(xiàn)了一座唐代墓葬，保存完好，他明天帶隊過去做前期勘查。
他說那墓道結構很特殊，可能要進去拍幾張內(nèi)部照片。
他說他特別想去看看，因為那墓疑似唐代晚期一位將軍的墓葬，史料記載那位將軍死得特別慘，被人在墓道里偷襲，一刀穿心，面目全非。
我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敲著那個**，敲了三次才把鏈接發(fā)出去。
電話在響了六聲之后接了起來。
“喂？墨染？這么晚還沒睡？”他的聲音帶著笑意。
“謝知秋，明天不要去西山。”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兒。
“為什么？”
“因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