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電子版，簽完轉押金和房租就行。對了，屋里有個老衣柜，房東特意交代了，那個柜子不要打開，上面有鎖，你千萬別動它。”
許知的目光從那行字上移開，抬起來，穿過堂屋敞開著的門，看到了那個衣柜。
衣柜靠在堂屋最里面的那面墻上，正對著大門。也就是說，他每次從院子里走進堂屋，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這個柜子。它很大，比普通的衣柜大了一號，目測有一米六寬，兩米多高，木頭是深色的，不是深棕色也不是深紅色，是一種烏沉沉的、像是被什么東西反復涂抹過的黑褐色，表面有一層黯淡的光澤，像干涸了很久的血。
柜門上雕刻著花紋。不是他見過的那些常見圖案——不是花鳥，不是山水，不是吉祥紋樣。那些花紋很密，很細，線條彎彎曲曲的，像蚯蚓在泥地上爬過的痕跡，又像是某種他看不懂的文字。雕工很深，溝壑里積滿了黑色的污垢，不知道是陳年的灰塵還是別的什么東西，把那些花紋的細節都糊住了，只能看到大致的輪廓。
柜門上掛著一把鎖。不是老式的銅鎖，是一把很新的鐵鎖，銀白色的鎖體在烏黑的柜門上顯得格外刺眼，像是有人特意買了一把新鎖來鎖住這口舊柜子，生怕它自己打開。
鎖是新鎖，柜子很舊，中間隔了不知道多少年。
許知盯著那把鎖看了幾秒鐘，然后低頭繼續給中介發消息：“看到了，那個柜子我不動。什么時候能搬？”
“隨時。”
當天晚上，許知就把搬家的行李拎了過來。
他的東西不多，兩個編織袋，一個行李箱，幾本書，一臺筆記本電腦。他在城里租的隔斷間本就沒有多少家具，所有的家當就是這些，來的時候一輛滴滴的后備箱就裝下了。
他把編織袋和行李箱拖進臥室——正房左邊那一間，不大，十來個平方，有一張老式的木床，床架子還在，床板看起來也還能用。他把行李往地上一撂，開始鋪床。被褥是從原來的住處帶過來的，疊得整整齊齊，塞在行李箱里壓了一天，皺得不成樣子，他把被褥在床上攤開，用手拍了拍，湊合著能用。
收拾完已經快十一點了。他累得不行，倒了杯水，站在堂屋中間喝。堂屋的燈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