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頭。
"求大人保住他。"
他活下來了。但她不肯認。
柴房的門被推開了。
我以為是小福子來送藥，抬頭一看，愣了。
碧桃站在門口，臉色發白。
"蕭公子，殿下讓你去一趟。"
"不去。"
"殿下說了，你要是不去，她就讓人把小殊送到宮外莊子上養，你這輩子都別想再見。"
我沉默了片刻。
"帶路吧。"
到了后殿。
姜令月坐在榻上，手里端著一盞燈，那盞燈在她手里一直晃。
她看見我進來，目光落在我身上，忽然移開了。
"傷重嗎？"
"勞殿下掛心，皮肉傷。"
"誰讓你掛心了？"
她把燈放下，語氣恢復了慣常的冷淡。
"今日之事，不許再犯。小殊是本宮的兒子，跟你沒有關系。"
"是。"
"還有，以后不許教他喊你那個字。"
"是。"
她盯著我看了一會兒。
"你跪下。"
我跪了。
"蕭衍，你老實告訴我，你剛才在想什么？"
這話沒頭沒腦的。
"奴……不明白殿下的意思。"
她站起來，走到我面前。
"方才你被拖走的時候，你在想什么？"
她兩只手攥著袖口，攥得指節泛白。
這個女人，什么時候開始在意一個奴才在想什么了？
我低著頭。
"奴在想，今晚的藤條傷還能不能干活。"
她盯著我好半天。
"下去吧。"
我站起來，退了出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我又想了一件事。
她今天穿鴉青色，腰很細。以后我要讓她天天穿紅色，紅色襯她更好看。
身后又傳來什么東西倒地的聲音。
我沒回頭。
第三章
第二天，我照常去打掃長樂殿的回廊。
還沒走到正殿，就被人攔住了。
兩個穿錦袍的侍衛堵在路口，左邊那個腰間挎刀，右邊那個手里拎著一條鎖鏈。
"蕭衍？"
"是。"
"跟我們走一趟。淑妃娘娘要見你。"
陳淑妃。大炎皇帝最寵愛的妃子，膝下無子，卻是后宮最有權勢的女人。
她跟姜令月不對付，滿宮皆知。
我跟著他們到了鳳儀閣。
陳淑妃歪在美人榻上，身旁圍著四五個宮女，手里撥弄著一串翡翠珠子。
"這便是北燕的末代皇子？"
她上下看了我一番。
"長得倒是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