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有個常駐律師，叫王建國?！?br>
沈念端咖啡的手停了一下。

接著又端起來，抿了一口。

“聽說是從三年前就跟著他的。”陳瑜補充道，“那時候盛華原董事長沈家出事故，資產清算的案子，就是他處理的。”

沈念放下杯子，目光落在窗外的城市天際線上。

“王律師有水平，”她說，“得找機會認識一下。”

陳瑜看著她，總覺得這句話里有別的意思。

下班時間過了半小時，沈念才收拾東西離開辦公樓。

她站在路邊等車，手機震動了一下。來電顯示是個陌生號碼，區號是021——上海本地。

她接通，沒人說話。

她等了3秒。

然后掛斷。

路燈亮起來的時候，她拉開車門。

“師傅，改道去外灘三號?！?br>
司機從后視鏡看她一眼：“那邊今天好像有活動，車不好停?！?br>
“有活動就行?！?br>
沈念靠在座椅上，窗外的高樓一棟接一棟地往后退。她閉上眼睛，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節奏均勻。

三秒的沉默來電，021區號，晚上八點。

秦墨白果然等不及了。

2. 暗流涌動

出租車在外灘三號門口停下時，沈念看了看手機。

八點十五分。

酒會已經開始了十五分鐘，她遲到得恰到好處。既不顯得急不可耐，也不會讓人覺得失禮。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深灰色絲絨連衣裙，收腰設計，裙擺到膝蓋上方三指。鎖骨鏈上墜著一顆米粒大小的珍珠，不張揚，但在燈光下會微微發光。

“沈小姐。”門口接待的侍者核對名單，“盛華集團的，這邊請?！?br>
她跟著侍者穿過大堂，拐進右側的宴會廳。音樂是現場爵士，薩克斯的聲音飄在半空，煙酒味混雜著香水，壓住了食物香氣。

沈念掃了一眼全場。

二十來人，三五成群。西裝的深色占多數，偶爾穿插幾件紅色或寶藍色的裙裝。她在人群里看到了江慕白的背影——他正和幾個中年男人圍在吧臺邊，手里端著威士忌。

她沒有立刻過去。

沈念走到自助餐臺，拿起一只小瓷盤，夾了兩片火腿和一小塊布里奶酪。動作不緊不慢，像是在挑選真正的晚餐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