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娘子？"化妝師碰了碰她的肩膀，"發呆了，口**色你看行嗎？"
桑檬抬頭。
鏡子里的女人嘴唇是豆沙粉色，眼尾微微上挑，頭紗還沒戴上，發型盤得精致而溫柔。
很好看。
可她看到的不是自己的臉。
她看到的是裴衡未讀的那條語音旁邊，灰白色的時間戳。
他看到了照片。
他一定看到了。
他沒回。
她的手指收緊了手機。
——
裴衡的車停在酒店地下停車場。
他坐在駕駛座上，車沒熄火。空調吹出的冷風壓著他領口的溫度。
筆記本電腦攤在副駕上，屏幕亮著。
他最后看了一遍文件夾里的內容。
喬珂——妍蔻化妝品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去年被人匿名投訴過產品質量問題，但投訴被壓了下來。供應商名單里有兩家被工商列過黑名單的工廠。
沈妍——小紅薯平臺博主，粉絲62萬。去年十月和一個汽車品牌合作推廣時發了"親測好用"的帖子，但那款車她根本沒開過——購車記錄是空的。未婚夫周緒，周氏建材二代。
方芷——桑檬公司同事，市場部專員。履歷干凈，沒什么把柄。但她的朋友圈在凌晨三點**一條動態——裴衡用緩存恢復了截圖，內容是昨晚包間里的一段視頻。
韓璐——遠洋資本分析師，985碩士，履歷光鮮。社交媒體幾乎不發東西，干凈得過了頭。
他合上電腦。
從口袋里摸出那個U盤。
黑色的，32G，普通得像便利店里隨手買的那種。
可里面的東西不普通。
他握了一下，放進西裝內袋。
深吸一口氣。
推開車門，整了整袖口，邁步走向電梯。
皮鞋踩在停車場的水泥地面上，每一步都穩。
3
婚禮大廳坐滿了人。
兩百多位來賓分坐在圓桌旁，服務員穿梭著上茶點和果盤。空氣里混著香水、花束和紅酒的氣味。
前排是兩家父母。
桑檬的母親穿了一件暗紅色的旗袍，頭發燙成了大卷，正和旁邊的親戚說著什么，臉上帶著得體的笑容。桑檬的父親沉默寡言，只是偶爾點頭。
裴衡的父親沒來——三年前走了。母親坐在另一側，穿了件深藍色的半袖外套，頭發花白梳得整齊，臉上表情平靜。
她和裴衡一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