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上停留在那個陌生號碼發來的最后一張照片。
桑檬的后背。
口紅的紅色在閃光燈下顯得刺目。
像血。
2
婚禮定在城南的一家花園酒店。
陽光很好。十月中旬的天氣，不冷不熱，空氣里飄著桂花的甜味。
酒店前廳鋪了紅地毯，入口處的鐵藝花架上纏滿了白玫瑰和綠葉，簽到臺擺著裴衡和桑檬的合照——兩個人站在海邊，桑檬笑得露出虎牙，裴衡微微側頭看她，嘴角的弧度很淡，但眼神很專注。
簽到臺后面坐著霍靖。
霍靖是裴衡的大學室友，現在在一家互聯網公司做運維工程師。昨晚他收到裴衡的一條消息："明天幫我看簽到臺。"
沒說原因。
霍靖了解裴衡這個人——他不說原因，就別問。問也白問，他不想說的時候，那張嘴跟保險柜似的。
所以霍靖只回了個"行"。
此刻他坐在簽到臺后面，翹著二郎腿，看著來賓陸續簽到，手里轉著一支筆。
"劈里啪啦"——一陣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聲音傳過來。
四個人。
走在最前面的女人穿了一條香檳色的緊身裙，鎖骨上掛著一條細鏈項鏈，頭發盤成法式低髻，嘴唇涂的是正紅色。走路帶風，下巴抬得像在走T臺。
喬珂。
她旁邊跟著一個女人，手里舉著手機，后置鏡頭對著自己，嘴里在嘀咕："寶子們，今天是我閨蜜的婚禮現場，先給你們看看布置——"
沈妍。直播狀態。
后面兩個稍微安靜些。方芷穿了件淺藍色的蕾絲裙子，低著頭在看手機，表情有些恍惚。
最后一個——韓璐。
韓璐穿了一件黑色的西裝外套搭配白色半身裙，頭發散著，妝容很淡。她走在隊伍最后面，脊背挺直，腳步不急不緩，眼睛在環顧四周，像在評估什么。
霍靖的目光在這四個人身上掠過。他不太認識她們，只知道是桑檬的閨蜜團，偶爾在裴衡的朋友圈照片里見過。
喬珂走過來簽到。
"霍靖是吧？裴衡的兄弟？"她笑著拿起簽字筆，手腕一轉，寫下自己的名字——字跡張揚。
霍靖客氣笑了笑："對，進去隨便坐。"
喬珂收起筆，轉頭對沈妍小聲說了句什么。
沈妍關了直播，捂著嘴笑。
霍靖沒聽清。
但他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