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服浸透了。
司機從后視鏡看了我一眼。
"小伙子，去哪兒？"
"中心醫院。快。"
我心臟跳得太快，太陽穴一跳一跳的疼。
手上那道燙傷直到進了醫院才開始痛。
但我沒空管。
因為我到的時候，病房門口已經站了七八個人。
周衍也在。
他手里捧著一束百合，包裝紙在日光燈下泛著光。
而我——
低頭看了看自己空空的兩只手。
連束花都沒帶。
那是我第一次覺得，"喜歡一個人"這件事，原來也需要資格。
第三章
她醒來后的第三天，醫生說可以接受探望了。
我排在最后面。
前面是林子涵、張旭，還有幾個跟她走得近的女生。
周衍排在第二個進去的位置，手里多了一袋進口水果，標簽全是外文。
我手里拎著超市切好的果盤。
十二塊錢。透明塑料盒，蓋子有一個角翹起來，怎么按都按不平。
一個一個進去，一個一個出來。
林子涵出來的時候眼睛紅紅的，跟我說："她都記得，就是頭還有點暈。"
"都記得"三個字讓我松了口氣。
輪到我了。
推門進去的時候手心全是汗。
病房里有股混合的味道——消毒水、百合花香、還有空調吹出來的那種干燥的涼。
沈念初靠在床頭，紗布換了新的，臉色比前兩天好了些。
她手邊放著周衍送的水果籃，包裝還沒拆。
她看到我——
眼神在我臉上停了一秒。
"你是……哪位？"
那一秒里，我腦子里閃過很多畫面。
****。便利貼。體育課那瓶沒有牌子的水。她回頭時掃過我桌面的馬尾。
但她眼睛里什么都沒有。
不是假裝的那種空白。
是真的、徹底的、像一面擦干凈的玻璃——上面沒有我的任何痕跡。
"我是陸深，"我的聲音比我想象中平靜，"坐你后面那個。"
她皺眉。
那個皺法我見過無數次，每次數學題卡殼的時候她就這樣皺。
但這次皺完之后，她看向了門口的林子涵。
"子涵，坐我后面的是誰來著？"
林子涵站在門框邊，嘴張了張，欲言又止。
"就是……陸深啊。他天天給你……"
"我真的想不起來。"沈念初打斷了她，語氣里帶著一絲疲憊，"醫生